熟悉，又一下想不起在哪见过。

温亭倒没想着自己寻老师开心的东西最后能让自己遭罪，只瞧那荷杆纤细，到人上该很疼。

“你到底是怎么考书院的？”温东岳好奇。

“罢了，等会儿再同你好好算这账。总之你来我边，图些功名利禄尚可，其他的——”温东岳鹰发，“最好想都别想。”

温东岳的问题很老，无外乎君臣之论土地之分。他本质并不书本经义的夸夸其谈，纸上谈兵，想看真本事，还得看是否能世致用。

厢军安策？这是小皇帝最近很疼的问题。诸州自古厢军羸弱，但耗资大又多是些暴徒民。如何在不动祖宗之法的基础上训练安置，缩小开支，值得上功夫好好一论。

温文岳心狠狠一动。

“你到底为什么想拜我。”

再回忆，温亭已双手奉茶：“老师，请。”

这是他沉默到底时一贯的样，温东岳笃定，他就是问再多，生了气，面前的孩也不会再开。

温亭没想到温东岳会这么问：“老师……这是不准备给我‘通’吗？”

温东岳盘思索半响，：“站过来，袍抱上去，小来。”

一双小立在温东岳前，莹白如藕，细削腻。

是温亭指尖的香气。

“上回在车，我说过什么？”

所谓训诫，先生夫需用戒尺训诫生手心各五下，以警尊师守礼，勤学明德。

他犹豫着，声音很轻很细，许是因为张，将自己下意识地称作了“儿”。

“……”

温东岳多年没学生，戒尺没提早布下。这倒没难着他，叫燕风取了瓶中一苞荷杆，拿在手里竟很合适。

打小多用在书院学堂，是以恤手掌执笔课业。温东岳谅温亭还要夜书行策，遂改罚胫。

虽然他的学生只温亭一个，但他能给温亭的礼数全给了。温亭随着燕风指示，亦得谦恭谨慎。

好像自见温亭开始，他上就一直萦绕着一香气。上那样一张乖觉的脸，少年明朗又柔。

这与书院‘经世济民’的院训不谋而合，况且温亭程门立雪，他也没存太多为难心思。

“请老师狠打。”

“山长兼策论讲书，留‘厢军安策’。”

温亭垂下，看着茶杯不说话。

“原只训十下，再训十下诫你答问不礼，再训十下诫你守时惜。温亭，你可有异议？”

“亭……”温亭想了想，玉琢的脸忽然浮上一丝粉霞。

温亭只一瞬怔松，立刻就会意起，抱好袍，将了上去。

“……”

他立即抬，不可思议地望着温亭。

温亭，温东岳也不想再磨叽：“喊燕风来吧，他知拜师礼，叫他来主持。”

就是温亭答得中规中矩，全是四书经义生搬，个人之见零星，像藏拙又不像。

严肃时刻突然冒这等杂念，温东岳瞪大睛，令自己摒除。

“山长可有留有课业？”温东岳问，荷杆在空中甩几下，咻咻的声音让温亭不禁缩起肩膀。

就是有太了。

温东岳总结到。

温东岳摇摇：“辩论多书本死记之言，倒无大错……只是……”温东岳朝前靠了靠，“比起这样辩答，我还是更好奇……”

温亭一抖，抿着嘴想说最后还是放弃了。

温东岳自然接过，茶杯贴嘴，茶香之外，还带荷香。

燕风识相得又去守门了。

温亭又羞又怕，耳垂粉粉的，声音越发小：“两次答不回话，两次晚时差酿错。让老师费心如此儿请老师再训十下，叫儿好好长长记。”

温亭抬看他。

经盥手、正衣冠，献束修，训话等礼后，拜师最后，是训诫。

“儿请加罚。”

话毕，觉得太羞，垂得要埋抱着的袍里又闷闷：

很好看。

一盏茶下肚，行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