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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庄周几乎以为自己曾在梦中听过,回首才发现原是那惠施。
「这位公子,我还不晓得你的名字,你已先晓得我的了。」
庄周的笑容,犹如和煦的春yAn般照人,惠施却无法喜欢上他,甚至有点讨厌起他来;只因为起初他原是听了庄夫人的怒骂,才晓得庄周的名字,可如今她已仙去,归咎起来,两人都有些责任。
这让惠施叹了口气,「你没问,所以我没说,或许对你而言,我的名字是甚麽,并不重要。」他走到庄周身边,见他遍身缟素,本应在哭孝,不明白他怎会无由地唱起歌来。
一见惠施过来,庄周更是连唱歌都忘了,忙自蓆子上挪出空位来,「坐!」他抓着惠施的手,按着他坐下,亲亲热热地说道:「公子,此言差矣,像你这麽锺灵毓秀的一个人儿,就算是天地间,也需灌注好些灵气才能化成,庄某自是得好好地请问足下的尊姓大名了!」
惠施虽不能习惯庄周的亲热,这些恭维倒是好生受用。他往旁挪了挪,离庄周远了些,才道:「敝姓惠,名施。你我本属同辈,随意相称即可。」
「喔,惠施啊,这个名号好像曾听说过呢。」
惠施原想,这庄周对甚麽都毫不关心,又怎麽可能风闻过他的名号,便回答道:「别尽说些违心之论,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与我何g?」
惠施把眼瞟去,仔细一看,竟发现庄周连眼尾里都带着笑意,「你的妻子似乎不Ai你,如今她Si了,你在为此高兴吗?我真不明白你。」
「我为何要乞求她的Ai?我不必去求本就不属於我的东西。」
庄周放下脸盆,往後一躺,仰头看着天,悠悠地说道:「妻子生前既要被我作弄,又必须和我一起忍受贫穷,过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而今她回归自然,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逍遥於三界之外,两者相b,孰乐孰忧,君能辨乎?我方才唱歌,本是在祝福她投生。」
惠施闻言,只是摇头,「不过邪说僻语耳。」
庄周笑答道:「我说的话,就连惠施先生你这麽聪明的人都不能理解了,又还有谁能理解呢?」
这话似是有讥讽之意,惠施也不怪他,只说道:「连妻子都Si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为了现实,多努力一点吗?」
庄周转头看了他一眼,眼角仍挟着笑意,「为何你们常人习惯做甚麽,我就得照做?燕雀岂能知晓鸿鹄之志呢?」
惠施说道:「诡辩於生活无益。」
庄周回道:「你认为我的话是诡辩,难道你的话对我而言,就不是诡辩吗?」
惠施哑口无言,他虽很想骂些甚麽,可终究舍不得,亦怜惜起庄周这种曲高和寡的X子来。
庄周伸过手去,拍了拍惠施的大腿,说道:「公子,我实在高兴能与你相逢,你不妨再答应我一件事?」
惠施抓着他的手,冷声道:「我不想答应,可是你说吧。」
「在外头我还有自然万物相伴,就是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没伴儿,不如你随我入内坐坐,我沽点酒来与你嚐嚐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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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的话还行,只是别碰我。」惠施把庄周的狼爪子自腿上挪了开来。
上回才来,惠施早知庄周是家徒四壁;这回再来,少了庄夫人以後,环睹过去,庄府竟愈发萧肃冷清起来了。
庄周说道:「公子,陪我去庖下坐着,咱弄些吃的下酒。」
惠施撇了头,「我就是在外头无聊,也不要进厨房。」
「好呗,你信儒家?」
「……不信!」惠施双手抱x,说道:「只是不想弄脏衣服而已。」
「我看你这个人只是不想陪我吧?小嘴怎生如此地倔儿──」
惠施才想打他的嘴,庄周已先逃了。
却说庄周当真煮了点菜端来案上。
惠施吃得赞不绝口,箸都不及放下,便称许道:「你的手艺很不错,不如来我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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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府上g嘛?作庖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