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看样，她对林昊青的印象，还停在驭妖谷的时候，并未有什么改变。雪三月冷笑一声，“果真是虎父无犬呀。”

得知了林昊青与林沧澜之间的事情，纵使此生她不会原谅林沧澜，但对于林昊青，纪云禾始终觉得，他的命运和自己一样，也不过是在大人手中沉浮的棋……

但正因为有了“舍”，所以才能保住“得”。

“我修的也是火系术法。”纪云禾主动，“九尾狐妖的黑火焰更胜过普通妖怪与驭妖师的术法，边界布结界，我可先去打下桩。而后让其他人注灵力，布下更结实的结界。至于人手……或许可像此前共御岩浆一般，令未修火系术法的人将灵力度给一人，增其力量。”

“多谢。”

悲凉得让人唏嘘。

纪云禾唤了雪三月一声：“三月。”

“不对。”长意，“我来北境，初始只是为了报复。若他的话来说，天下所有人，该来谢你。”

但现在，长意看着林昊青的目光里没有恨意，林昊青也再没有那烈的胜负。那些过去，好似都在岁月里化成了云烟。

“嗯。”长意应了，抬看向林昊青，自六年前驭妖谷一别，他们二人还从未正儿八经的面对面，而六年前，他们这般面对面的对视时，份还是南辕北辙，气氛也是剑弩张。

雪三月皱眉：“云禾，你也想舍了那些人？”

“林谷主，北境尚未清完所有投靠而来的驭妖师，但你对他们比较熟悉。用人之际，没有时间一一盘查，你可直接推举合适的人选，前去边界助力结界一事。”

长意却转看向纪云禾，一直将她盯着，纪云禾被他盯得有些莫名：“怎么？你觉得林昊青刚才那话说得不对？”

“嗯。”长意，却又沉，“北境中，修火系术法的妖怪与驭妖师加起来有五千八百三十人，此段时间，我未在北境，降来北境的驭妖师与此后从南方投奔而来的诸多妖怪尚未验查完全，但想来修火系术法的人，统计起来也不过万人，要在北境南方边境布下可抵挡顺德的结界，恐怕不够。”

“青鸾与大国师的功法同属木系术法，可布下火系结界。”林昊青建议，“顺德中的术法虽然已被力量冲破，但或多或少也留下了引，她与大国师同源，修的也乃木系术法，到时候以火攻之，引她内的术法，或可重创于她。”

“我只能说，尽量救。”纪云禾转，看向长意，“我认为，不能无节制的接受，得定个时间，清人数，多少人之后，结界该布下便要布下，这世上，总难有尽善尽的事。否则……救人一事，恐怕本末倒置。”

纪云禾开：“林昊青说得不无理。”

“我心中已有人选，明日便将人手带来此。”

“是。”

这是一个救人的决定，也是一个杀人的决定。

纪云禾看了长意一，这个鲛人，先前在北境，虽说是对人要打要杀，但其实也并未将北境抛却不，对于加北境的人，他都是心中有数的。

他将过去的事如此直白的挑来，一时间却让纪云禾有些哭笑不得。她摸了摸长意的银发：“边界布下结界的事耽误不得，明日我便发去边界，你这段时间施术过度，万不可再胡动用法力，你便好好的在这里你的北

林昊青默了片刻，闷咳两声，却：“鲛人，这天下所有的人，都才该来谢你。若无你，无北境，无人庇护这仅有的栖之地，这天下与苍生，又该是何等模样……别再谢我，我担不起你这一句。”

林昊青一默。

长意沉片刻。

林昊青说罢，便咳嗽着了门去。

侍从领命而去。

“来人。”长意扬声，随着他的声音，两名侍从俯首殿，他，“四月十五之前，前来北境的难民，每个关，每日允五百人通过，但凡发现有恶者，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