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少离下意识了：“顾大哥带顾叔去找六叔拆纱布了，拆完就好了，往后走路都没啥影响了，我二哥和顾三哥好像是睡了，你们呢？你们这是在啥？”

顾月淮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过来看看，看合不合。”

“婶儿？袄好了？”顾月淮这几天一直在想晏少虞的事，倒是把棉袄的事给忘了，乍一看到，还有些惊讶，后天就要过年了，总归是在年前送过来了。

王华乐呵呵地：“小顾呀，叫你们家的人都穿上试试，看要是有啥不合适的，我再拿回去改，过年就正好能穿上。”

顾月淮了，带着王华了屋。

她说不“奢靡”两个字，但一过年就人人都添置新衣裳的作风，她想不到另外两个字来形容了，甭说是乡下大队了，即便是公社，县里，大概都没这么大手笔。

不过，想到每次来顾家都吃细粮，喝米粥，吃白馍，又有些唏嘘慨。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而家里的人显然没办法给她温和安全。

顾月淮拿起衣裳递给她：“快去试试，有需要改的地方尽早说。”

顾家真的是财不外，纵然自条件很好，很有能力，也不会大张旗鼓告诉别人，当然，这样低调的品是极好的，最起码放在如今这光景里，会安全许多。

王华看见顾月淮和看见财主差不多：“小顾回来啦，快，快来看看的咋样。”

他们一家住在这里，吃顾月淮的，喝顾月淮的，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可偏偏她毫不在意，还什么都想着他们，真是比亲嫂都亲。

这时候的新衣服几乎都会在容易破损的地方打补丁，为的就是让衣服更耐穿一些，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条件每年都换新衣，尤其是乡下，一件衣裳都是要穿好多年的。

顾月淮笑了笑，没答话，随手翻了翻好的袄。

一看到顾月淮和白玫，她还当自己没睡醒，伸手了睛：“月淮？白玫，你们咋都回来了？今天不用上班吗？”

白玫松了气，挽着顾月淮的胳膊，两人一路回到大劳生产大队。

顾月淮颔首：“当然。”

晏少离张了张嘴，可又说不煽情的话来，最后只能拿着衣裳一步三回地回屋了。

晏少离原本在睡午觉，听到动静才蹑手蹑脚的从房间里来。

白玫眨了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月淮，你们过年都这样……这样？”

一门，王华就把好的新衣裳在炕上铺开，袄崭新，一个补丁都没打，她：“这料都有剩，到时候补丁你们自己在胳膊肘和衣角就成。”

她回去时，正好碰上王华来家里送新棉袄，一件件针脚细密，保厚实的簇新袄，一路上走过，不知引得多少人看过来，连带王华都得意地抬了下。

顾月淮抬眸看她：“少棠睡了？”

晏少离走过来看到炕上摆着的几件新衣，有些惊讶，她一就看到与她量差不多的衣服，以及晏少棠的，看看衣服，再看看顾月淮，不知怎的，动的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