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淮冷旁观，没有话。

他这一大早才刚起床，两个周兰市的民警就找上门来了，吓了他一，还以为是自己犯了啥事儿，最后一听是顾月淮收养的小姑娘，才领着人过来的。

早饭好，顾月淮草草吃了一，刚准备提上篮去黑市，大伯顾天凤就骑着自行车来了，看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就知不是啥好事。

“嗯，昨儿公社的领导说的，上要公粮了。”顾月淮了，如今秋收刚刚过去一段时间，粮都已经收成了，自然要开始公粮了，例行公事，应该的。

顾天凤看着弟弟，想到家里准备结婚的儿，还是着：“就是……就那个，你看，能不能借大哥一百块钱？”

“啥？一百块钱？”顾至凤倒了一凉气，一百块钱？

他眸微闪，一脸惊奇地看看顾月淮。

“吃啥呀，得去队里咯，上就该上公粮了，队里事儿多着呢。”王福吧嗒了一旱烟，背着手走远了。

顾亭淮则快人快语：“大伯，我家是啥条件你也清楚，比不上您在联厂上班挣得多，一百块钱，把我们全家卖了也没这么多，咋借您？”

顾天凤诧异地看了看顾月淮手腕上的表，海市牌手表，卖的火朝天，一块最少也得八九十块钱，而且你就算有钱买，不到手表票也买不到，算是奢侈品了！

顾至凤也松了气，与王福说：“支书，还没吃饭吧？在家里吃？”

一些，过来回访。

“公粮？”顾至凤一愣，他没听顾月淮提起。

还别说，他们这些人呀，真怕和民警打，总觉和老鼠见了猫似的。

顾天凤门后就坐在炕上不吭声，活像一尊雕塑似的。

顾月淮看了父亲一，心叹了一声，这个想法注定是不能成为现实了。

“六半了，大哥，我真得走了，闺女，给你大伯舀一碗粥，爸先去上工了。”顾至凤说着，就招呼着囫囵吞咽了一碗粥的顾亭淮，准备门了。

如今看来，顾月淮是值得信任的。

顾至凤语气颇有些唏嘘地：“也不知今年公粮的粮指标是多少，希望给咱们多留，让老百姓们痛痛快快过个能吃饱饭的好年。”

顾月淮看了一：“六半。”

难不成真和银凤说的一样，至凤家发达了？

顾至凤皱起眉，也察觉一不对劲：“啥话呀？大哥你说。”

他这一走，顾天凤急了：“哎，等等！至凤，大哥有话和你说！”

两个民警又了些记录，这一趟回访就算是完成了，连早饭都没吃就离开了大劳生产大队，人一走，王福不禁松了气。

顾月淮语气十分认真：“民警同志放心。”

不过，队里的灾难上就要摆在明面儿上了，一直持续到明年也没解决。

“大哥，今天过来是啥事呀？要是没事我可得去上工了。囡囡，几了？”顾至凤起袖，转问了顾月淮一句，他知闺女买了块手表。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