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淮耳朵清净了，索靠在椅背上，阖休息起来。

检票时间快到的时候，顾月淮突然看到人群中焦急寻找什么的顾至凤！

她不是个情的人，因为凄惨遭遇的缘故，对陌生人更是抱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她重重了，也没推辞，把钱票装好：“爸快回去吧，别担心，我上要检票了，等回来咱们就能把债还完，好好过日了。”

人生百态。

顾月淮一笑，也与他挥了挥手，转大步了车站里。

他挤过人群，还没走到顾月淮面前，就张嘴数落：“你咋不回卫生所哩？爸还没给你钱和粮票呢！啥都没有也能去市里？”

这也是她为什么千里迢迢跑到周兰市的原因，寄卖店可不是哪里都有。

她是个嘴碎的，一路上都没闲着，又是问顾月淮有没有对象，又是问她家里几人有没有壮劳力云云，恨不得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给刨问底来。

顾至凤拍了拍顾月淮的手，叮嘱：“爸上没多少钱，都给你了，好好拿着，装好，别丢了，在外也别亏了自己，吃好的知吗？”

顾月淮怔了怔，看着顾至凤不住的嘀咕，又从兜里掏一沓钱票她手里。

她的座位在窗边，坐下后不久，火车就哐当哐当行驶开了。

22:20，检票时间到了。

顾月淮抿着走到检票，检票后了闸关，转时，顾至凤边朝着她挥手边不着痕迹地抹着泪，那潸然泪下的模样活像是要嫁闺女。

“嗯。”顾月淮了。

顾月淮了钱，车票也到手了。

顾月淮买的不是卧铺票，坐在座位上，环境嘈杂，气味也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已经很暗了。

妇女也不在意她的冷漠，笑着：“呵呵，我也是去周兰市，看病去。”

板式车票，很小一张，上面标注着青安县——周兰市，票价2.20元，日期1972.10.24，发车时间22:20，五日内到达有效等字。

不过，周兰市很繁华，在Z国算是一线城市了。

和车次：“两块二。”

顾月淮吃完，就开始盯着车站里往来的行人了，有在哭闹的孩，有争吵的夫妻，有结伴扶持的老两，也有穿着净利落的差工人。

“妮儿，去周兰市哩？”不知行驶了多久，坐在顾月淮旁边的妇女开与她搭话了，毕竟路程遥远，要没个说话的也无聊。

青安县虽然是周兰市下辖的县，但两地一个在北，一个在南，相隔很远，得坐七个小时的火车才能到，甚至比去邻市还要远些。

她坐在候车室里吃了两个枣一个，填了一下饥辘辘的胃。

顾月淮抬看了看大钟表，时间还早，她需要在候车室里再等八个小时。

听着他的谆谆嘱咐，顾月淮圈微红。

这时候的火车大多还都是蒸汽火车，烧煤给机车提供动力，一般一趟车下来都要消耗掉几吨的煤，且时速很慢，只有三十到四十公里。

“爸！”顾月淮一惊，大喊了一声。

不过，在顾月淮说自己祖宗是地主后，妇女就歇了声，用鄙夷的神看向她。

和这所有人相比，她能拥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已经很幸运了不是吗？

顾至凤一转，看到顾月淮时松了气。

顾至凤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皆化为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