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离了奇，难尼西亚皇帝吃错药突然雄起要收复故土把达达尼尔海峡封锁了？船呢，海的大船都到哪里去了？

当初伯父耍的威风，现在要侄爬回去，对于骄傲的阿珀斯特尔来说实属奇耻大辱。但要拿回家族的封领，艾尔缇就不得不承受这奇耻大辱。他安自己，百多年亨利四世带着老婆大雪天光赤脚爬上卡诺莎城堡向格列利七世请罪。皇帝都能着鼻忍受卡诺莎之辱，他又何必为了无谓的自尊放弃实实在在的家族遗产呢？毕竟钱和地才是真实的，人生在世吃穿住行哪样不要钱，尊严是奢侈品，破落没资格谈。

这回答让艾尔缇愣了三秒，就算是上一次十字军名义上也是打着收复圣城去的，怎么现在毫不掩饰直接上来就走弯路呢？

科林纳斯.阿珀斯特尔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教宗还没吭声自己主动申请破门的人。尽官方层面给上代圣骑的绝罚令从未真正下达，但在公众看来阿珀斯特尔家就是和教廷也翻了脸，只是同教皇没有同皇帝割席割得那么直接彻底而已。

“那帝国皇帝呢？”

这话中有话夹枪带的，是生怕拉丁征服者听不来他在讽刺他们呢？要搁个脾气火爆的拉丁人闹不好就会给这老来一刀。不过艾尔缇并不光火，他又不是拉丁人指桑骂槐也误中不到他，他犯不着生气。

“哈，你们皇帝？帝国军队得罗教宗都快逃上科西嘉岛，要不是现任皇帝还是个儿童早该吃绝罚令。撒拉逊异教徒都没你们法兰克皇帝凶，啧啧。”

“等见到教宗，我会向陛下汇报您给予我们阿珀斯特尔友好帮助的事实。”艾尔缇挥着帽优雅地向主教行礼告了别。

渔夫大约是看了他的怀疑，补充：“听说这次的十字军有不少西法兰克人参加，阿基坦公爵，图卢兹和朗格多克公爵，对他们而言埃及比较近，我猜。”

艾尔缇一惊，十字军再起的事他是真不知。离开苏尔以后他们一行隐名埋姓一路辗转好不容易穿越了贾兹拉和安条克，在奇里乞亚坐上船沿海岸线到达尼西亚就了一年多时间。之后两年他们一直没去过君堡以西，对于西欧的动向只能靠街谈巷闻来了解。

艾尔缇骑着在码上东张西望，一脸懵的摸样把一个正在旱烟晒太的老渔夫给逗乐了。他敲着烟杆朝他喊：“骑士大人是迷路了吗？”

艾尔缇从生一直到成年接受了各式各样的等贵族教育，却单

可等他走门外，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逝，实话讲就算有充足路费他也不想去罗！

“那现在到底还有没有船去那波利？”

渔夫摇摇：“那亚，那波利，威尼斯的大船队都被租借去运十字军的军队和辎重了。不过你过个两周来也许会碰上墨西拿来的小队商船，正常情况下他们会在金角湾停留一个月然后满载货返回西西里。”

好汉不吃前亏，胆量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卡诺萨主教在无赖汉艾尔缇的武力威之下还是决定破财消灾慷慨解。

于是再不乐意他还是径直去了金角湾。君士坦丁堡地黑海地中海要轭，船运通极其发达，平时往来船只如过江之鲫，几乎每天都可以找到去那波利的船。然而到了码艾尔缇才发现自己是想当然了，港停着的船远比自己想象中少，而且多是些无法驶尔拉海的小型渔船。

渔夫却摇：“这次的十字军不去黎凡特，他们在达米埃塔登陆。”

艾尔缇从港回到城里心情颇为沉重，他一路心算着他们一行人在君士坦丁堡的吃住开销。虽然苏尔也很繁华，但和君堡这个超级大都市的消费平相比实属宜居城市。天脚下什么都贵，如今天都跑了，王座上拉丁人沐猴而冠，君堡的价却不降反升。在君堡一个月的开销足够他们一大家算上没带来的仆人在苏尔吃一年。

艾尔缇瞥了他一，了好些功夫才反应过来这人着重的其顿音在朝自己嚷嚷什么，他刚想张嘴反问。渔夫却继续：“你们拉丁人这么能迷路还是少发动十字军得好。”

“十字军再起为什么君士坦丁堡会无船可用？”艾尔缇很是疑惑，不是走陆路穿越安纳托利亚还是沿海走路，君堡都是过往十字军去黎凡特的重要集散和补给站，理只应更闹才是。

“老大爷，港怎么只有这么些船？大船都到哪儿去了？”艾尔缇边问边丢了个诺米斯给渔夫。

虽然老一一个你们皇帝，气十分讥讽，然而完全没有激怒为法兰克人的艾尔缇。二十年前结了那么大个梁让他比希腊人还憎恶帝国皇帝。

那渔夫也不拿乔，一弯腰就麻溜把赏钱捡了收下，随即回答：“这位骑士老爷敢情是不知又开始闹十字军了？”

尔撩起斗篷一角了腰间闪耀寒光的佩剑，这拉丁式要钱法一下把大主教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