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雅各布叔叔还在滔滔不绝：“在亚洲也有不少教堂，这次蒙古人来得那么迅猛，肯定有不少圣遗落民间。像梅尔夫那规模的大城肯定全是宝贝。”

“有传闻说末代圣骑叛国之后最后见的人是洪卡尼亚院长，在那个沙漠中的苦修院里有科林纳斯.阿珀斯特尔留下的断剑，若是传说不假，那可是件无价之宝。能找到它卖给威尼斯人，别说下半辈，就是下辈都不用愁了。”

“真奇怪，上一代法兰克皇帝好像也枝繁叶茂，

“就因为这，您大老远从尼西亚跑到苏尔来了？”

“天呐，雅各布！”女主人夸张地叫起来，但语气听得并不真憎恶这说法。

“哦，看来您也听说过那家修院呀，在圣城一带他们还是有名的。”雅各布叔叔情地回应，“这年很少有继承圣奥古斯丁神的苦修会了，现在连洪卡尼亚都撤了真是令人遗憾。”

“那儿的院长人非常好也非常虔诚，真想不到连他都要离开。”塔玛亚斯惋惜地说。

讲到赚钱雅各布叔叔整个人都眉飞舞。这时西里尔想让柏拉吉尔把放在他跟前的鹰嘴豆泥盘递过来，却意外地发现不是哥哥还是嬷嬷的面看上都很古怪。

“不好意思，是我没说明白，”雅各布抱歉，“撤院不是老院长的意思，事实上正是因为老院长过世了余下的修士们才决定离开。”

“洪卡尼亚修院？”塔玛亚斯突然也加了话题。

“呃……算是吧，不过那是十几年的旧事了。”

“真的会给院长封圣么？”

“您不会是想去梅尔夫吧？”柏拉吉尔突然话。

“天晓得呢，现在小皇帝才五岁，能不能生娃娃少说还得等个十年八载。如果这位幼帝跟他的短命鬼父亲一样也有肺痨，那恐怕活不到成年。”

塔玛亚斯夫人一边等待柏拉吉尔把骆驼和拉过来，一边听雅各布叔叔和奥舍尔父亲倚在门闲聊。

“塔玛亚斯嬷嬷亲见过洪卡尼亚院长吗？”

愉快的晚餐过后，孩们还一起玩了会波斯象棋。塔玛亚斯夫人看天已晚，就提醒两个男孩该回家了。然而西里尔还在跟奥舍尔纠结一副棋局残局，不肯立动走人。她只能气呼呼等在大门，以期臭小良心发现自己麻溜来。可惜西里尔毫无自觉皱着眉盯棋盘，只有他还算识相的哥哥先走了来去院里解驼。

雅各布却摇说：“蒙古人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而已。您没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对劲了吗？东边蒙古人把伊斯兰世界搅得犬不宁，中间拜占皇帝被赶了君士坦丁堡东正会牧首缺位，西边罗教会倒是有了位新宗座却和帝国杠上了。至于帝国皇帝，这个才是最邪门的，帝族居然全员绝嗣！要是连法兰克皇帝都要易姓那接下去恐怕偌大一个世界就没一太平地儿了。”

“法兰克人当真会换皇帝么？”

“可能不小哦，”雅各布说，“现在市场上对圣需求很大，而从尼西亚到特拉布宗到伊庇鲁斯哪家都缺钱，多封几位圣人光是卖圣骸都能凑不少资金呢。”

为了赚钱愿意舍生忘死的雅各布叔叔令骑士之后的沙洛索帕兄弟都肃然起敬。

亚修院都撤了。”

“上帝保佑。”众人一起发祝福。

“亲的米娅尼，我是跟家里人才说实话，拜占失去了君堡银缩，缺钱缺得瓦兰吉卫队都供养不起。正好富到油的威尼斯人到搜刮圣，总督大人有钱肯买，东教会没钱肯卖，这不是一拍即合的事？赚钱的事嘛，又不寒碜。”

“天哪，这消息真是让人难过。”塔玛亚斯在划起十字，其他人也跟着默哀了一会儿。

“还是嫂了解我。”

“如果老院长能被封圣，那您可算是见过活圣人了呢。”

男主人安他，“不是说蒙古人对犹太人和基督徒并不坏么？”

离开了餐桌和女眷们的雅各布叔叔显得有些忧郁，他叹着世变坏得太快，总有朝不保夕之。

“您倒是门儿清得很，难您也在作这生意？”奥舍尔家的都揶揄起这位叔叔，没想到他快就承认了自己确实兼职帮威尼斯人因战落民间的圣。

还好雅各布叔叔尚未被金钱冲昏脑，他理智地说：“当然不能直接去战地区，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呐。其实本不用咱自己跑过去，逃难的自然会把值钱的好东西带来。难民变卖好玩意儿的速度可快了。要是不抓，不用等到耶路撒冷，在大士革的市场上抢手货就会清完毕。”

完了雅各布又劝他们说：“老院长年纪大了，也算是得享天年回到了上帝的怀抱。可惜世不好，拜占皇帝都逃到了尼西亚，东教区牧首空位。不过前君堡大主教还是许诺要给洪卡尼亚院长作宣福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