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黎有恨睡了一觉再醒过来，烧已经退了，但shen上酸痛更甚，腰还是麻的，赖了会儿床，樊寒枝推门进来了，坐在床边摸他额tou，说：“起来吃点东西。”

“不想动，我腰疼……”

他看一yan樊寒枝，瞧见他脸上几条血印子，很是显yan，大概要好一阵子才能恢复了，一时有些心虚，想翻shen，樊寒枝一把握住握住他的脚踝，往上摸到他tuigen。昨晚zuo得太凶，那儿红了一片，指腹压一下，他就喊疼。

樊寒枝一边说他jiao气，一边从chou屉里拿了ruan膏给他涂，又给他rou了会儿腰，再叫他起来，他依然不愿意，要樊寒枝抱，樊寒枝被缠得没办法，还是抱他chu了房间。

吃饭的时候，黎有恨发现餐ju和水杯一律换了新的，棕黄的木tou材质。他没有多想，只觉得用着不太习惯。后来在客厅看电视，看见一直摆在茶几果盘里的水果刀和剪刀也都放起来了，扫一yan周围，所有尖锐的或者能被摔碎的东西都不见了，他才有所觉察，摸了摸脖子上几个伤口，愣愣发了会儿呆，忽然听见樊寒枝在喊他。

“干嘛？”他问。

“过来，书房里，有事跟你说。”

他关了电视起shen往书房去，进门后走到桌旁，樊寒枝从chou屉里拿chu几个创口贴贴在他脖子的伤口chu1，又搂着他坐在自己tui上，说：“以后别去找张鸿影了。”

“啊？为什么？”

樊寒枝不说话，点了点鼠标，电脑屏幕上弹chu一个文档，硕大的标题写着：论父母离异及童年创伤对luanlun心理的产生及发展的影响：一项质xing研究。作者是张鸿影，发表年份为去年，投稿到国外的一个心理学研究期刊，竟然还获了奖。

黎有恨愣了愣，心陡然一沉，抢过鼠标往下hua，草草扫了一yan，虽然文中没有提到他的名字，但句句都在说他，那些他告诉张鸿影的私密的事情，对樊寒枝的情gan，痛苦与挣扎，全bu被写进这篇论文里。

他手心满是冷汗，gan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这还不够，又被剖开来，赤luo又血腥地、毫无尊严地供人赏玩，简直屈辱，脑海里空了一瞬，还未反应过来，樊寒枝又拿过桌角一本书递到他手里，是本，很薄，大约只有五六十页，纯黑的封面，用血红的楷ti字写着“烈焰”两个字，书名下方的作者赫然是方月。

黎有恨有些不敢打开来看，jin抓着书脊，正犹豫着，樊寒枝替他翻开了扉页，说：“我已经看过了，她跟你提过吗，把我和你的事写进书里？”

他僵ying地摇摇tou，往后翻了几页，看见许多涂画和标注，而几乎每一页上都有用红笔圈chu来的“有恨”两个字……写就罢了，竟然连名字都用一样的。他颤着手握住书页，哗啦啦囫囵翻过一遍，gen本不敢细看，翻完了，tang手山芋似的把书往边上一抛，“嘭”的一记闷响，震得他心tou突突地tiao。

他攥jin了樊寒枝衣服，还有些懵然，僵着shen子半晌说不chu话，直到樊寒枝在他背上轻抚两下，他忽然活过来似的，高声dao：“我不信！”

樊寒枝贴着他耳朵，柔声说：“哥哥会骗你吗？下午张鸿影过来，我问他，他亲口承认了，方月写的书都卖到国外去了。”

黎有恨盯着他看了片刻，yan神飘向一边，垂在那本书上，问：“你什么时候知dao的？”

“上个礼拜，本来想告诉你，你闹别扭话都不跟我说，嗯？”

黎有恨煞白了脸，xiong膛起伏着，结结baba地说：“我……我去他家里的时候，他每次都录音，书房里的架子上，全都是关于我的文件夹，我以为他只是、只是存档？或者……反正不会写chu来给别人看，他说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什么都跟他讲……”

“哥哥给你另外找个医生。”

“那论文呢，还有书，方月她……我每次过去，她都给我削苹果，泡茶，她问我冷不冷，有没有生病，zuo饭给我吃，有的时候，她就像妈妈一样……”

黎有恨说着yan泪已经掉下来，樊寒枝抱jin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