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秦书澈黏糊糊地瞅着栗澄，嘴角溢出一丝傻笑，想着两人这样算是和好了吧，妈蛋，以后再也不吵架了，这么香这么乖的橙子，他怎么舍得冷暴力呢！

“咳咳，你戴这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干什么？不热得慌吗？”秦书澈动手想去帮栗澄解下来，别给闷坏了！

栗澄赶紧阻止，但还是来不及了。一大片红痕从缝隙中露出，冲击着秦书澈的视觉，他用力扯落围巾，只见原先纤长白皙的脖颈处密密麻麻的红痕，触目惊心。

栗澄捂住脖子有些紧张地看向秦书澈。

秦书澈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呆呆地问，“你去刮痧了？”

栗澄心里松了口气，都说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他瞒着秦书澈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无从解释，他蹲下身捡起围巾，轻轻“嗯”了一声当作回答，就要重新遮挡起来时，被秦书澈握住手腕架到墙上来了个壁咚。

秦书澈越想越不对劲，凑近了细细观察起来，这哪是痧，这分明是一个个交错叠加在一起的吻痕，红中还带着青紫，他眸色暗了下来，心中涌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怒意和酸气，粗鲁地往下扒拉被栗澄系到第一颗纽扣的白衬衫，果然，锁骨处也是一片狼藉，甚至能看到带着细小血痂的齿印。

“谁干的？！！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操！怎么跟狗一样还咬人啊？”秦书澈双目赤红，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栗澄拽紧了手里的围巾，隔着布料，依旧能感受到指甲陷进肉里的疼痛，他一言不发，不想与秦书澈对视。

秦书澈急了，“是不是那个开迈巴赫的老女人？”学生不会这么高调，那一定是有老母牛想吃栗澄这根嫩草了！

“不是女人。”栗澄依旧侧着脸，声调不高语气却异常坚定。

“今天看到那辆车我就知道，所以你是偷偷谈恋爱才疏远......你说什么？”

栗澄转回了头，直勾勾地望着秦书澈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只不过和我谈恋爱的是个男人。我是同性恋。”

同性恋三个字一字一顿地砸到秦书澈耳边，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不知所措地放开了栗澄，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什么，仿佛嗓子突然被灌了一瓶502，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怎么会呢，小橙子居然喜欢男的。秦书澈突然回忆起当初接受李嫣然之前自己内心的挣扎，不就是为了让两个人的关系固定在最正确的道路上吗。如果小橙子是同性恋的话，那为什么恋爱的对象不是自己呢？呸，我不是同性恋，我有女朋友了。秦书澈被自己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搅成一团浆糊，根本无法再思考。

老半天，秦书澈才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尾音都有些劈叉，“所以......车里坐着的是你的男朋友吗？”

“是。”

两人相顾无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突然上课铃声打破了这种僵持，栗澄重新围上了围巾，遮住所有的不堪，挺直脊梁，带着伪装好的骄傲，走回了教室。终于说出来了，他已经开始胆怯，害怕面对秦书澈憎恶的目光，那就先躲起来好了。

直到不同教室响起此起彼伏的讲课声，秦书澈依然石化在原地，他的身体只负责接收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但大脑却无法立刻消化这个信息。他没有去上课，直接回了寝室，因为他怀疑是睡眠不足引起的幻象，所以打算先闷头睡一觉，说不定醒来以后一切都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自从那天栗澄和秦书澈坦白性向后就落荒而逃没回过寝室，他直接住在了帝豪。顾腾出差回来后愉快地把人收留在自己的套房里，但他还是看出了小橙子的不对劲，总是心不在焉的，连叫床声都变得敷衍起来。他担心是前几天的事件给小孩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对栗澄更加耐心和包容。

“袭击你的两个混混已经被抓住了，那表找回来了，想来你也不希望再看到它了，我自作主张折现到你这个月工资里了。就是手机和现金追不回来了。怎么不见你买新手机？我叫人送一只过来，你喜欢什么牌子的？”

“不用了，谢谢顾总。我最近不想用手机。”反正除了秦书澈他也没什么朋友可联系的，但他现在非常害怕收到秦书澈的消息，来自秦书澈一点点负面的消息都能击溃他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