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锻炼的不负众望地倒了下去；在那之前，目光的最后一个落是右手边五步远的上空，那里有一只摄像，安静且忠诚地在墙角记录下了这场霸凌的全过程。

靳豪果然觉得不够解恨，抬起脚来还要再踹，却听见走廊另一传来一声愤怒的暴喝：“你在什么！”

秦不言又追了几步，确定了赶不上后只得气鼓鼓地折返；而老如秦骋熟知穷寇莫追的理，早在抵达白洵前时就已经停下，扶着人靠墙坐起。

玩意儿了，你得给我个说法！”

惹事者错愕地转去看，只见声音的主人——一位满面胡茬、满亮黄的眯眯中年男人——带着个穿了校服衬衫的少年，正向这边冲来。他心知大事不妙，后退两步，仗着三年来对学校构造的了解，脚底抹油般从另一条路溜走了。

见着比自己了半有余的大男人急得红了，像是要下泪来，白洵几乎要冷笑声。真正被暴的苦主都还没什么表示，反倒是加害人先委屈上了。

见着寸抬起脚来，他瞳孔一缩，下意识地闭，随后便到肋下遭到重击。说不清痛与反胃的先来后到，白洵惨叫了一声，捂住腹蜷成了一团。

“别装听不懂人话了行吗，我的意思一直很明确。我们一直都开诚布公、信息平等，不要说得像是我在迫你。之前没和你翻脸是照顾你考前的心态，别得了便宜卖还乖了大哥，请你从哪来的回哪去好吗？”白洵听见自己的语速越来越快，言辞也越来越尖锐，随着话音落下，他确信自己听见对方拳的骨节被咔吧一声。

白洵在地上躺了一会儿。那一拳虽然不至于像里那样让他鼻血、冒金星，却也足够几秒钟找不着北的眩。他很慢地坐起来，用手掌抹了抹嘴角，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血。

遭，玩脱了。白洵到全上下的孔都在颤抖着冒冷汗，开始后悔没有及时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事到如今，自己短时间内捡不回行动力，只能挨满一毒打了。他一边试着调匀颤抖的呼，一边尽可能地护住脆弱的，祈祷自己别被打在这里。

他心里暗暗发笑，啊，急了。

果然，下一秒，那拳便直线朝自己招呼过来，这一次的落不再是墙，而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颧骨上。

这样的态度本不是来讨说法的。他只是不满意当前的答案，想要通过武力胁迫的方式威吓对方给一个他想要的让步。非常拙劣且幼稚的话术，连谈判手段都算不上，多是张晚来在超市零区满地撒泼打的那个路数。

声音依旧恶狠狠的，却已经失了底气。但白洵敢肯定，这短暂的心虚散去后，这人一定会再次对自己施暴。他作一副被打懵了的样，脑却转得飞快：跑，还是撑到有人来？刚刚收卷铃声已经响过，这里凉，离考场也近，想必几分钟内就会有不少学生经过，但好痛……行吧，再挨一下就撤！

靳豪发完火，倒是了些后怕的神，可又不愿失了面，虚张声势地追问：“……你确认你是这么想的？”

一开始最剧烈的闷然的痛已经捱过去，现在反而因抓住了把柄而到有些轻松——白洵当然不可能这么回答。他只是对着秦骋勉力笑了笑，又将目光投向小跑着赶回来的秦不言：“没事，不严重。姨丈回来路上辛苦了——不言，恭喜渡劫完毕，中午想吃什么？”

“狗崽，太不像话了，”他见着白洵颧骨上的淤青渐渐显，愤慨地骂，“现在觉怎么样，还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