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十三听着孩童盲目的话语，嘴角泛一丝苦涩。

向苼接过石像，心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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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十三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王寡妇那句“老东西”。

王寡妇嘴上从没一句好话，却是个刀嘴豆腐心，并非亏待他，只是凤凤年纪小，看不明白。

凤凤说着，小手握住十三苍老的右手，双闪闪发亮，“十三爷爷，你再讲讲苼姬娘娘的故事，好不好？”

凤凤立刻直起背，大声：“那可是神仙呀！爹爹说你说的都是假的，可凤凤觉得都是真的！”

十三看着凤凤大呼小叫，神温和，温和得有些失神，仿佛看到了少年时不知轻重的自己。

十三脆放开手，抬起，浑浊的老浮现少年时才有的光辉，语气里多一丝质问：“这一百多年，你都去哪儿了？”

向苼抿嘴，竭力维持语气平稳：“没有。”

十三拿枕边一尊苼姬像，“这一也不像你，可我也只能看着它，想象你这些年的境。”

小丫逗留了有一个时辰，见爹爹还未回来，稚眉间多了一丝忧，抱着盒匆匆离去。

他怔怔看着，两行泪，不自觉从他角下。

十三喃喃一声，“你觉得爷爷……还能等到她吗？”

凤凤了手上留下的烧伤，倔：“我这次很小心了，灶膛里的火都熄了，不会有事的。邻居婶对你一都不好，我要是不来送送好的，爷爷你一定会饿死的。”

“怎么会腻？”

凤凤信心满满，“那可是神仙，怎么会死呢？等苼姬娘娘回来，一定回来找十三爷爷的。”

凤凤说着，端起汤伏到床前，舀起一勺递到十三嘴边，“爷爷快尝尝，这可是凤凤亲手熬的。”

“凤凤。”

可就这么死去，他好不甘心。

“一定可以！”

他激动得浑发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翻就要下床，却听到耳边一声轻叹。

枯竭的生机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他熬不过今年的冬天。

“好好好……”

他一边笑着，一边着泪，“我现在是不是又老又丑，向苼，你一定被吓到了吧？”

只是人老了，虚无缥缈的梦变成了他不愿离世的执念。

十三欣地抿了一，“凤凤，听你爹的，不要再来了，万一再跟上次一样……”

“你来得太晚了。”

羊角辫丫却没有丝毫害怕，双澄澈发亮，仿佛一碧如洗的天空。

是她吗？

十三微微一叹，旋即又灿烂的笑容，“可也不算晚。至少，我能把你还活着的消息带下去，告诉琴机。”

“我……”

十三听到了，却没睁，只当是收留他的妇人来洒扫。

清脆悦耳地童声传耳中，卧床在侧、形容枯槁的十三缓缓睁开，看到小丫吃力地提着盒过来，里浮现一丝慈。

十三欣喜若狂，旋即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慌忙手捂住自己的脸，低不敢再看向苼。

“爹爹早上就去码取石料了。”

“十三爷爷，凤凤来啦！”

他其实都知，向苼在110多年前就死了。

年纪大了，总是容易回忆过去。

“我不！”

可这样的死寂没有持续多久，就又被一推门声打破。

十三哑然失笑，“你都听了多少遍了，还听不腻？”

他有些疑惑地睁开，却未见床前有人，侧只看到地面上有一拉长的倩影。

十三缓缓合上双，屋内恢复死寂。

十三动作凝滞，缓缓抬，看到前现的女一如当年初见，没有丝毫变化。

是她吗？！

“好，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死期将至，从前在炽焰宗历经的曾经，反而在脑海中不断闪回，记忆中那张本该模糊的脸，异常清晰。

十三脑海中轰然震动，嘴止不住颤动起来。

向苼方才开，就又被十三抢去话，“我知，你肯定是有难言的苦衷，对不对？”

这一丝执念，支撑着他，是以凡人之躯活了一百四十一岁，接近炼气修士的极限。

他颤颤巍巍地伸手，还未伸半寸，就被向苼猛地握住。

不是幻觉！

十三太老了，早已没了少年时的活泼生气，枯瘦的脸上沟壑纵横，如同树，嗓音亦是嘶哑难听，令人听之生怖。

“怎么又来了？你爹没拦着你？”

凤凤吐了吐，笑得一双小虎牙：“上午下了好大的雨，爹爹一定在外面躲雨，没那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