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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吉尔被纪盛狠狠反摔在床上。
纪盛瞬时两腿绞缠,死死勒住身下的躯体。
紧接着他出手如电,浑身杀意骤然炸开,直取医生项上人头。
现在是他要杀他!
……
这是场极其诡异的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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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盛怒火中烧、招招狠辣,凭着借来的神通大闹一场。而维吉尔却冷静出奇、出手精准,简直像精密的机器,似乎贴身搏杀不过是在打零件。他在观察、在操控,在将响动压到最小。一切反应都刻进了他的本能,哪怕闭着眼睛也能娴熟应对。
像个杀了十年人的老屠夫。
明明是自己先行挑衅,不知为何,纪盛竟被狠戾的反制激得勃然大怒。
大抵是他生性要强,最恨落于下风,见一番厮打丝毫讨不到便宜,他登时祭出法宝,再也不隐藏底牌。
纪盈留给他的镜子,虽已碎做两片,却一直贴身带着。
他右手一挥,碎镜凭空落入掌心,五指一握,霎时红光暴涨,焰芒灼灼。
纪盛毫不犹疑,当空刺下,直奔医生面门而去。
一圈希伯来字母于火中浮现,金光闪烁,如同咒印,环绕着剑身旋转。
见到此符,拧身逃脱的维吉尔竟愣在当场,身形蓦地僵住了。
在幻觉般的哔啵声里,碎镜携烈火凌空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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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炽焰触及皮肤的一瞬,嘶地一声,白烟蒸腾,火光骤然熄灭了。
镜片尖端抵在维吉尔的颈动脉上,似乎稍稍用力,就会割出可怖的伤口。
一时间,两人都怔住了。
为维吉尔的一动不动,为烈火的骤然消失。
维吉尔平躺着,盯着那枚镜片,神情恍惚,似乎忘记身家性命正被人捏在手里。
末了,他回过神来,扶了扶眼镜,目光重新移到纪盛脸上。
有趣的是,当镜框重新稳稳架在鼻梁上,他身上的惊人气势瞬间消弭了,像是放下了一层纱帘,隔绝了他真实的面孔,他又成了那个气场稀薄的家庭医生。
他看了纪盛一会儿,缓缓吐出几个字: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出于未知的理由,他终于愿意坦诚对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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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盛慢慢直起身,收回手臂,将镜片揣进怀里。
对方的敌意似乎解除了,他思忖了片刻,决定主动亮明底牌。
这个浑身是谜的家庭医生,即便不知其潜入白家意欲何为,但有件事倒是千真万确的。
他私下挖开了侧厅,将骨灰堂而皇之地放在桌上。
他厌憎白静岳,也厌憎白逸尘,他想看家主吐血、主仆猜忌、白家内斗。
他恨白家人,像纪盛一样恨。
只凭这一点,纪盛便愿抛出橄榄枝。
“我的目的,只有八个字。”
纪盛目光凛冽,不躲不闪,直视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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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了。
书斋门外,突然传来助手罗洁的声音:
“维吉尔医生,老爷刚刚醒了,你去看一下……”
话音落地,纪盛脸色一变,霎时警醒了。
此时此刻,他正骑在维吉尔身上,袍摆卷起,居高临下。而维吉尔也衣冠不整,遍体凌乱,床铺被两人糟蹋得不成样子……
此情此景,怎么看都像是……
纪盛连忙翻身下来,滚到一旁。
维吉尔立即坐起身,麻利地整理长发和衬衣:“好,知道了,我在为夫人上药,五分钟后再去隔壁。”
“好的,已经开始了吗?需要我作为第三人来见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