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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头疼了,半天都忍不了。”
纪盛有些不快:“就从今晚开始吧。”
他向后靠去,捋了捋袍袖:“接下来的几天里,麻烦你半夜来我房里一趟,看我睡没睡。如果没睡,就当场给我片药,以解燃眉之急,可以吧?”
维吉尔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纪盛素来娇气,难得率先松了口,便决定也退一步。
“好,但只能给半片。”
他从书柜里抽出一本病例,翻开新的一页,提笔疾书:“老规矩,您签字。”
纪盛心里一动。
很好,今夜就能引他入局了。
等他落下签名时,维吉尔食指一伸,又向后翻了一页。
“背面是查房记录,也是有签字栏的。今晚查房后,麻烦您再签一次,帮忙确认一下。”
这真是正中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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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盛点了点头,装作不耐烦地将本子推了回去。
“茶叶和香薰晚上给您送去,凌晨一点钟我会准时到您房里来。因为不涉及身体检查,我就不叫第三人了,不打扰他们休息。”
“嗯,那就先查五天吧。”
“好。”
维吉尔合上本子,在写字台上轻声磕了磕。
桌上药膳的配方他才写了一半,地上晒干的药草还没分拣,他看了眼铜铃的拉绳,打算叫罗洁来送客了。
“还有其他吩咐吗,太太?”
纪盛的眼神突然有些飘忽。
他一时没说话,又端起杯子小口喝茶,频率有些快,小指不自然地蜷着,像在缓解紧张似的。
房里的气氛霎时变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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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他放下空杯,两肘搭在桌沿上,身体向前俯下。
袍袖与黑发铺开,像一捧褪色的红花摊开碎瓣,洒在刻着划痕和墨迹的木桌上。
这副姿态,让维吉尔心头一跳,握着封皮的手指警醒地屈起了。
他不想对上纪盛的眼神,不想知道他究竟是神神秘秘的、还是羞怯可怜的、抑或是含情脉脉的。
于是他的眼睛半垂着,目光冷淡地落在桌面上。
然而从这个角度,他偏偏能看见敞开的袍袖里,那对盈盈一握的手臂。
袖子宽大,遮住了光,内里暗沉沉,看不出鲜红的颜色。
但小臂的肤色太白,润莹莹地反光,虽瘦削细弱,没什么肉感,可桌棱却将皮肉压得凹进去一点,于是这幅画面瞬间便活起来了。
他不敢再望进去,他知道更深处有着暧昧的抓痕,是他昨晚亲自擦拭过的。
记忆就这么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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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记忆,不如说是触感,是昨晚被他刻意忽略的,指尖轻碰皮肤的触感。
微微的颤、微微的热、微微的抽气声……
“医生……”
维吉尔刷地将视线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