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结巴地解释道：

“不是的，就、就是个意外，我没别的意思……”

“别装傻了，天天扮无辜演够了没？”

孟珂粗暴地打断了：“再敢揣着明白装糊涂，就一拳抡在你脸上。”

纪涵哽了一下。孟珂高大健壮，发怒时气势逼人，简直像一头猛兽。

“你喜欢纪盛。”

孟珂直直地盯着他，像锁定了猎物，让纪涵嘴唇发颤，抖出来个是字。

“你嫉妒我。”

孟珂继续逼视着，阴恻恻地说：“你想代替我，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

纪涵抖得像筛糠。他怕极了，却无凭无据地升起勇气，想要点头应下来。

让他否定对纪盛的渴望，比登天还要难。

然而未等他回应，孟珂便先嘲讽了一句：“你配吗？”

“一个在片场任人欺辱的废物，一个只会等他出手相助的废物，一个帮不上半点忙的废物，配坐在他身边吗？”

他的话着实毒辣，每说半句，纪涵的脸便涨红几分，最后他竟羞耻得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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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与纪盛的相处，纪盛对他处处关照、屡屡相帮，而自己就像贪图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攥紧了他，甚至想要用肉体留住他。

就像个可耻的吸血鬼一样。

“你的那点心思也配称作爱？你也配做他的朋友？你能为他付出什么？”

纪涵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砸下来，他常常哭，哭叫求饶是家常便饭，但这次的眼泪却不一样。

这是仅有的自尊挤出来的泪水。

“能。”

纪涵的抽泣声越来越低，哭得瘫坐在地，在孟珂的影子里缩成一小团。

“都能……”

他想说自己能付出，什么都愿意付出，但他泪流满面，不能自已，吐出两个字已是极限了。

孟珂皱眉看着纪涵，看他哽咽了一阵，又不耐烦地看了眼时间，想抬脚踢人，却硬生生地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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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晚心情很差，非常差，喝酒之后更甚，恨不得将陈章千刀万剐。现在能按下怒火，不对这哭哭啼啼的家伙动手，他便已经用尽全部的自制力了。

不想跟这蠢货耗下去了，他把纪涵拖进隔间，是有事在身，而不是想在这人脸上踩几脚。

“既然能，那就站起来，帮他把事情办好。”

纪涵愣愣地抬起头，挂着满脸的水痕看向孟珂，身体因抽噎而一抖一抖的。

孟珂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展平后在他眼前晃了几下，上面是碳素笔绘制出的地图。

“把这张图拍照，保存好。”

然后孟珂压低身体，轻声说道：

“这是陈章家的平面图。七天之后，去图上标注的地点，给画在右下角的戒指拍照。”

等孟珂和纪涵一前一后地回到酒桌时，宴会已然进入尾声。场上空了一半，有人离席，有人回家，有人私下续摊。

孟珂环顾一圈，见纪盛正和导演摄像闲聊，便也凑了过去，找了个借口将人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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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