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斜着偷瞄着季郁之，后者接收到他的视线，忽然驴不对嘴地问:“宝宝离生日还有一个月对不对？”

“什么呢？”

而季斳对此一无所知——他正疑惑着，因为想象中没有迟疑的应和没有现，他抬起望着男人，企图从中发现沉默的原因，可季郁之只是神不明地笑笑，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好像不存在于世间的人像，略长的额发下，微微上挑的尾勾一抹撩人心弦的弧度，一声不响地走了，甚至没有再多分给季斳一个。

多好，11年，他终于把季斳由内而外的浸染，只剩下把容彻底打碎，然后烙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所以他自然没有发现，暗一个小小的红一明一灭，像个不断摆动不知疲倦的钟，正忠心耿耿、事无细地记录着这个房间里现下发生的一切。

季斳被问得一愣:“啊，是。你问这什么？再说了，每一年我的生日你不是从来没忘过吗，难今年你要送我一辆限量版机车？”

季勤尴尬极了，谁能想到兄弟阔别四五年，他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面见他班主任呢，他咳一声:“那倒不会…我多多放两天再打他。”

他看不见自己的样，不知自己的作态像是一只被夸奖后害羞的小狗，睛亮晶晶的，虽然害羞，但仍然渴望着下一次奖励。落在季郁之底，年长的男人能觉到自己的手心攒了，修剪齐整的指甲在手心留下了一印记，他克制着自己的呼，而又慎重地抚摸了一下季斳鸟窝一样里外的发。

随后季斳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双颊沾染上些许意，颇不好意思地说:“还有，哥，我都要十八了，能不能别再叫我宝宝了啊？”

自然，他当然也可以一回来就把季斳拉上床，让他的弟弟成为自己独一份的、甜的小婊。但他还是推翻了这个计划，至少要给季斳一些适应的时间，成年，这是季郁之最大、最后的宽容。现在季勤还不知，自己将要面临一个多么盛大萎靡的成人礼。

窗外是漂泊的大雨，惊雷乍起了一雪亮的白光。他在这炽亮的光里，拢住了一粒炙的火，烧得他心脏满胀。

。季勤一边听一边喝，一闷了半杯，杯放下来时和桌撞一片脆响，在静谧无声的夜格外聒噪，季郁之刚好挂了电话，转就看见了季勤鬼鬼祟祟地猫在桌后面，嘴角不由勾起一浅浅的弧度。

而此刻的季斳，仍然躺在他孩气十足的房间里。桌上放着拼了一半没拼完的模型，他准备把那个大宏伟的模型在自己十八那天送给他哥，这么多年，自己从来没送过季郁之什么东西，可他的继兄对他那样地好，那样地贴。

就快了。季郁之想，当初没有带季斳国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足足四年，他错过了季斳人生中最重要的第一个时刻，再怎么也不能错过第二个。他像是对猎势在必得的猎手，静静地等待击的时刻。

季郁之似乎被他逗笑了，角勾一个模糊不清的廓:“告诉你，然后你就不打架了？”

季勤晃晃杯:“喝呗——到底怎么了？你今天怎么忽然回来了？一声不吭就回国了，你好歹说一声也好让我准备准备啊。”

季斳被他哥笑得心里发——虽然季郁之以前也这样，但直觉这东西是没有定向的。他定定神，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哥怎么可能害他？可季斳不知，一门之隔的卧室里，季郁之的电脑中正倒映着他房间的模样，罪魁祸首正撑着，面带微笑地欣赏他的房间。

季斳半张脸陷在的枕里，白湮没了他的视线，梦里他生日那天见到了一大片红的海，颓艳迷离，像是散发异香的诡池，而他在那片郁致死的芳香里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