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韩江雪临走时没有代过，但以阿鬼对他这么多年的了解，以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那人必然是不想看到万径也走上这条路的。

这就是问题。

为此，阿鬼还被指使去打探过原因。他问万径是不是还在生气，然而对方却摇摇。

“鬼哥，我想加新义安。”那人找到他，开说。

“接和不接没区别吧。”万径回答。

这是万径第一次烟，烟时好几次都没着。火苗在风中摇曳，等好不容易把烟起来，他了一气，烟尾的火星明灭，可见地燃去一小节，尼古丁烟雾，万径到咙像是被打了一拳又被攥住一样，他呼一滞，最后还是忍不住咳嗽起来。

“噉你乜唔接你老豆电话？”他又问。

“你想吧。”阿鬼不假思索地回答。

温。

当然，万径的想法如何仅有他自己清楚，阿鬼只觉得小朋友就是还在生韩江雪的气。而另一件事的发生，更让他确信万径这小是叛逆期姗姗来迟。

阿鬼本来就没有带孩的癖好，也就幸好万径是个成年人，虽然有代沟，但还勉可以沟通，但凡是个五六岁的小孩，他必然一秒都不想多，直接转手就丢给Mary或者其他人。然而万径也并没有好搞到哪里去。小朋友表面上乖巧，实际上心里有自己的想法，说的话听不听全看心情，俨然一副叛逆期青少年的派。阿鬼还要负责理新义安的大小琐事，面对万径，哪怕想也分不心力。

比起关心自他过得怎样，万径更希望有一日韩江雪能主动告诉他自己过得如何。

“他不接，我有什么办法。”

“你谅一下咯，就许你不告而别，不许人家有脾气？”

他倒不是烦帮派的大小事务，而是烦韩江雪和万径这俩人。

韩江雪确实并没有要抛弃万径的意思，也没有刻意要断了联系，但万径似乎仍在生韩江雪气，怎么都不接打回来的越洋电话。

虽然韩江雪拍拍就走了，但他隔三差五还是会打国际长途回来，除了了解社团最近的情况，主要都在问万径过得如何。

阿鬼近来很烦。

“你想知他过得如何乜不自己打电话问？”他太，一副痛之极的样，不客气地反问韩江雪。

香烟不适合他。他想。

阿鬼的反应早在万径预料之中，他心里也清楚对方拒绝的理由。他没有再求，却也没有放弃，而是看向阿鬼，神情认真地说：“鬼哥，这是我决定要的事。至于你同不同意，我会给你一个不得不让我加的理由。”

当初他们是没得选，可万径不一样。

尼古丁燃烧过后的味变得不一样了，他还是更喜刚开始的气味。

万径知韩江雪关心自己的近况，可如果他还是和从前那个样，又有什么好说的呢？无非就是对方问，他答，至于韩江雪过得如何，他依然只能被动等待对方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