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兰亦，“执念幻化不随意而动的幻境，残影投不曾经的记忆，你不是执念，不是残影，你是一缕魂魄。”

单纯的炎鸾妖满心以为，献祭自己的命助玄亭诛杀尊，能换来苍生的功德圆满，让他青史留名，芳百世，可是为什么青史册上没有他的名字？为什么这些千年后的小辈都没有听说过他的事迹？

他一激动，整个幻境空间也跟着不稳，似乎随时要崩塌，掉向未知渊，景沉璧被晃得惊呼一声“师尊！”抓住了既清酌的手臂。既清酌轻飘飘扫了一他的大徒弟，既明暄敛了笑意，低束手，一副乖觉无辜的模样:“我说的实话，师尊。”

他去哪儿了？

话言至此，迟钝如景沉璧也反应过来了，惊讶无比:“师尊，你的意思是说玄亭在他魂飞魄散后聚拢了他的魂魄！？这能到吗？”

玄亭去哪儿了！

幻境空间摇晃停止，既清酌便不着痕迹拨下了景沉璧抓着他胳膊的手，看着兰亦抛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问题:“你说你魂飞魄散，那你是什么？”

“前辈，前辈，你别激动！”元梁束手无策，摇晃间，只听一冷静清越的声音，兰亦便立刻冷静下来，陷愕然的愣怔。

一遍又一遍，撞击兰亦崩溃的神识，他捂着耳朵:“不知，我不知……我不知！我不知！啊——！！！”

“有一禁术可以聚拢消散的魂魄。”说话的是元梁，丹宗首徒见多识广，曾听闻过这禁术，“魂魄以微尘散于世间，只要收集起来，以养魂，散尽修为，便有可能复活神魂。但此方法极为损，与以命换命无异，且成功的概率极低。而且魂飞魄散之时，魂魄的微尘何止千万，单是这第一步就耗时耗神耗修为，几乎不可能，所以从来没有人尝试过。但……”他看着兰亦，意思不言自明，如果扶卿仙尊猜测成真，那便是玄亭用了这个禁术，还成功了。

他下意识知那是既明暄。

兰亦被问懵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低检视自己，对啊，他魂飞魄散了，连妖骨都烧得一二净，现在的他又是什么？

既清酌:“他在你这儿。”

他仰颈痛苦尖叫，烈焰瞬间燃遍全，旋即涌满整个幻境空间，浪扑面而来，炽如焚，既清酌扬起结界阻挡，却没撑过瞬息便被火侵吞，幻境空间崩塌，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被一个宽厚的怀抱拥。

景沉璧也震惊:“师尊？”

兰亦:“你说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兰亦已震惊得傻了，“玄亭怎么可能会救我，他怎么会救我，他……不可能！你们胡说！你们胡说！！！”

使用禁术，以养魂，散尽修为，救的还是一个妖，不怪青史册将之除名了。

兰亦再度崩溃，幻境空间又一次濒临崩塌，但这次既清酌没有再阻止，反而助力了一把，他飞速画阵法确保既明暄、景沉璧和元梁不会在崩塌中与他失散，淡得有些冷酷的声音蕴灵力如黄钟大吕回，叩问兰亦被遗忘的记忆:

“魂飞魄散的妖成不了秘境，这个秘境从何而来？谁的力量在支撑？”

“刚才所见的一切，如果我没猜错，是你记忆的投，是曾经发生的事，无法改变，所以连你也碰不到，摸不了。”既清酌声音淡淡，“而之前不论是你我相遇的林，还是梵碎谷，应该都是你依记忆幻化来的，是确实的幻境，所以可以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