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玉这摆明了是想让郭解吃醋而已，杨善这是被卷来当工人了，不过现在这幅慢半拍甚至有些愣愣的反应是真的还是伪装？符申莫名觉得有些有趣，这可和往常那个冷血傲慢满官味儿的都尉大人相差甚远，实在不能怪他起了好奇心。他及时止住了脚步，打算观望一会儿看看这些老面孔都会作何反应，就见郭解悻悻坐回去后便真的没再尝试去和小玉搭话了，反而和郡主各自了几个好菜，两人自顾自吃了起来，而郡主虽然对着小玉面愧，更多时候还是面对着郭解笑得一脸羞涩，吃饭的样都不由斯文了几分。

符申也算是安了心，拿来帕帮人把沾染在边的酒和汤都净，又用拧了巾，给人简单拭了一下——更衣之类的就还是免了，不然两人指不定谁更尴尬。

看来这顿饭他是吃不到了。符申瞧了瞧那些基本只被小玉动过几筷的小菜，招来在一旁徘徊了半天的小二，问清了楼上就有住人的房间后，便直接掏了钱袋要了一间，架起一酒气的人往楼上走。

解决完了一个麻烦，他转看向杨善，不由得又叹了气，这儿还有一个呢。对方还能拦酒，应该醉得没小玉那么严重，但这会儿也正抱着终于抢回来的小酒壶，下搁在桌上眯着睛，脑袋一一的快要将那张好看的脸埋到桌上去了。

平平淡淡一句话，符申是听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拦住吃好了东西就想走人的杨都尉，把昨天就想和对方说的，生生拖了一天的事情终于是告知了对方。

差不多收拾完后，他打量了一下屋内，一床一榻，倒是足够他们两个人了，便把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杨善给抱到了床上去，那张榻就留给了自己，这个堪称闹的一天便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

“多谢款待，我今天还得面圣，就不在这儿久留了。”

这是……表明心意在一起了？符申看了半天终于明白过来，暗叹着这个好上的时机还真是不太妙，而小玉显然被他俩这你侬我侬的氛围激怒，开始一个劲儿给自己酒，杨善陪着喝了一会儿察觉了不对，终于也开始阻拦起来——从符申的角度看去，刚好能看见他端坐在那里努力挥舞着双手想抢回酒壶的样，他大概也有些醉意了，睛被气熏得亮晶晶的，嘴里不住念叨着“你不能喝了”，尾音绵，动作幅度也算不上大，和平日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反差。符申破天荒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居然觉得有几分可——可能他自己刚才也喝多酒了吧。

他摇了摇，把这略显荒谬的可看法甩脑海。小玉已经嘟嘟囔囔着要扯着杨善换一家酒楼继续喝了，他看郭解想上前又不敢的样，叹了气径直下了楼去，把小玉扶住给了一旁的郡主。“再这样下去可要闹笑话了，郭兄你作为霍姑娘的大哥，怎么也不能放着她和别的男一块儿喝酒吧，还是先带她回去的比较好。我想同为女，肖姑娘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果然还是有可。他了气觉得自己一定也是醉了，无奈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拿哄小孩儿的语气说：“好好，不喝了，绝对不喝了，你也别喝了，该睡觉了好不好？”

看对方懵懵懂懂了，似乎也没真听懂他在说什么就松开了手，他有些哭笑不得，但好歹是能了。他找小二拿来了一小盆，又惦记着杨善没吃什么东西光喝酒了，叮嘱了小二拿来醒酒汤，明早再备些淡粥，便任劳任怨地照顾起难得顺的对来。

他一边说一边恳切望向郡主，对方显然也觉得这样不好，扶着小玉望了望郭解后，两人向他了谢便带着已经醉醺醺的姑娘离开了酒楼。

第二日清早，那个昨天不省人事的家伙倒是醒得比他要早，符申睁时，对方已经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白粥小菜了，受到他的视线，那人挑了挑眉，悠悠开：“谢符大侠昨日相助，替在下省了不少麻烦了。”

“九龙杯可能在韩通手里。”

杨善酒品还算不错，他小心扶起对方后脑将醒酒汤给人喂下去，那人不挣不扎顺从喝了，喝完便倒酣然睡，丝毫不像别的酒鬼只会给人添麻烦。

么下意识地应着对方的话，一脸受若惊甚至举杯还礼了。

对方除了嘀嘀咕咕地死抱着酒壶不撒手以外还算合，他顺利把醉鬼运到了房里，把人放到塌上安顿好便准备去打些再说。谁知刚一转就被扯住了衣角，他秉持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回过去轻声问着对方怎么了，就听一个委委屈屈的声音控诉：“……你真的不能再喝了。”

对方脸立刻难看起来，白了他一自顾自继续喝粥，放下碗时与桌面相碰的声音响得惊人。

又是这幅客客的模样，和喝醉以后还真是相差甚大。经过昨日，符申总觉自己觑到了一些他不为人知的东西，仿佛壳悄然打开了一条，现在又想完全合拢。他没理会那客话，径直起去洗漱，同时在间隙里不不慢戳破了杨善从容的假面：“你脸还有些白，宿醉没那么快恢复的，就别在那儿端什么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