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太多，只猜测是沈青越在里面休息，准备把账簿送完，就回后院去找万呈安，但才走了没两步，就听见房中猛然响起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顿时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万呈安的声音冷冷地从屋内传了过来。

下一秒，旧宅的大门被打开了。

“你要烦我多少次才肯罢休，我让你听不见吗？”

“没有，”慕宸回答得很果断：“江南那边的事有麻烦，腾不时间。”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将暗阁的情况同沈青越简要讲讲，在讨论完之后的计划后，顺便将装有账簿的木匣递了过去，但看到对方满是血渍的手，又犹豫了一下，收了回来，：“先放我这里吧，你的伤，不用请大夫看看吗？”

这一幕让他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往前迎了几步，不可思议地问：“……青越，你？”

“是苏黎吗，是不是苏黎让你瞒着我的？”

“这几日我不在京城，没有收到消息。”

慕宸在想到这些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抚摸手上的那伤疤，步伐也随着起伏的心绪越走越快，回过神时，已经走到了主院门，再仔细一看，发现里边的卧房还是亮着的。

话音落地，又是一声砸碎东西的响，只不过这次的听起来很沉闷，没有方才那声清脆，与此同时，一同响起的，还有屋内隐忍的闷哼声。

“我说的不是现在，”沈青越：“在你去江南之前，有没有瞒过我什么事？”

走到门，他照苏黎的叮嘱，挑了周围没人的时候，给领的守卫了好，彼此对视了一，无声地笑了。

说到后面，一贯以冷静示人的沈青越到达了愤怒边缘，在试图控制自己冷静的同时，手上的伤因过于使劲而再度裂开，脖颈上的青也显了来。

沈青越问：“钟府的消息，你都如实告诉我了吗？”

路上，他一直在想和万呈安再次见面会是怎样一幅场景，对方在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磋磨，会不会觉得其实待在后院里也不错，就像当初万呈安认为他应该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一样。

慕宸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准备上前查看原因，房门就被人轻轻推开了，下一秒，他便看见沈青越带着一的血迹从里面走了来，走起路来还不大稳，脸还是苍白的，手上缠好的帕都被血浸透了，看起来相当可怖。

慕宸径直朝主院书房的方向走去，想先把账簿给他过目，再空去见万呈安，只是略微一想，心里的那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就被挑动起来了，虽然不明白究竟是为何而兴奋，但对象只有那么一个，所以对他来说，是恨意还是其他原因，区别本不大。

他们走到一座幽静的亭里，依次坐了下来，用火折亮桌上的烛台，开始了久违的谈话。

“不需要。”

慕宸先是看了半敞开的房门，又回看向沈青越在黑夜中的背影，最终选择跟了上去，在走的过程中，心里有许多疑惑，一时间不知该从哪个开始问起。

“去！”

见他这副模样，沈青越也不打算再兜圈了，直截了当地说：“他还怀着孩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前日请大夫来看，你知会变成什么样吗，差一，差一就……”

沈青越了一气，将手上的帕又缠了几分，疼痛也因此更加剧烈，冷汗都从脖颈了下来，但他却好似受不到一般，只是用力攥了手心，在一阵过一阵的痛中，低声问：“苏黎这几日，和你联系了吗？”

，掀开车帘，拿着木匣一步一步下了车。

慕宸顿了下，神明显有些迟疑。

闻言，沈青越只是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慕宸。”

听到声音，沈青越抿嘴，抬瞥了他一，很快就移开了视线，边走边哑声：“你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好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