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岱景带着那衣裳叩了五千台阶。”

陆延礼神情顿住，勉地笑了下：“老师是不是记成别的妃了，是那位江家的小公，不是别人。”

他曾听闻中传言，说陆延礼与九王妃有染。那时他必然不信的，他知年幼时陆延礼便待那人非同寻常，但那人最终是了陆岱景的王妃，据他说知，自那人成亲之后陆延礼便没有再去见过他，这也算恪守礼节。可现在，当陆延礼问这句话时，他怀疑了，不，该是笃定，笃定陆延礼与那人的关系必没这么清白。

解原回到屋中，刚灯上等就看到背对他坐着的那人。

解原没答，而是说：“那日陆岱景刺伤了侧妃，又叫人寻遍山崖，最终却只得一件带血的衣裳。”

“是我与他之间有些误会，希望老师帮衬一二。”

解原有些不忍，却还是咬了咬牙，“他与端侧妃逃离了九王府，最后撇下那侧妃，带着郡主一起跃下山崖。”

终却是那暴戾之人夺得皇位。

面前年迈的老人垂下了，面上满是愁容，“殿下……”他顿了顿，陆延礼已察觉不对，没给他阻止的机会，徐太傅便说——?“九王妃已经死了。”

解原沉默了半响。他虽已跟从于陆岱景，但陆延礼与自己也是十多年的情，若不是因为陆岱景和小叔的胁迫他也不会……

皇位已是陆岱景的中之，若说陆延礼甘心自己一辈都倾尽心血想得来的东西这么拱手让人那实在太假。但那毕竟已是他舍弃过的东西了，如今他再无原先那样的心思去争抢，他只愿江奉恩能同他一离开，哪里都行，只要再不回这京城，与他一起远走飞。

解原顿了顿，“是为了九王妃。”

徐太傅不忍抬看陆延礼的表情，缓缓：“他小字是叫江奉恩吧？这些日总听人提起……是他，两月前从坠下衫岭，至今尸骨未寻。”

他一动不动看着他，问：“江奉恩现在还活着吗。”

陆岱景都到这地步，还能有假吗。

不听人说话，陆延礼看了老师的神，便知晓他应是猜到了他们的关系。事到如今，陆延礼也不想再解释。

“殿下。”

“如今还未找到尸。”

徐太傅嘴上下开合着又说了什么，陆延礼一句不信，可他端着茶杯的手却止不住颤抖，茶杯磕到桌上瞬间损了缺。陆延礼忽地起离开了徐太傅的府中。

话音刚落，就见陆延礼的晃动了下。

若非如此，他怎会在死里逃生后最先问的话竟是那个人。

陆延礼忽地站起

陆延礼没有看他，只问：“我没死。你要叫人吗。”

徐太傅嘴中涩，说不多余的话。

他心一惊，差还以为是陆延礼的鬼魂来找他索命，但又想陆延礼的尸一直没有找到，又看他隐约的呼，便缓和过来，恭敬地行礼。

“衫岭？不可能的，他怎么会那事。”

听见陆延礼说那个人，徐太傅愣了半响。

于是他摇摇，“你能活着是好事。”

陆延礼先是觉得他是在说笑，后又觉是陆岱景故意报复他才放的谣言。毕竟他当初也说江奉恩坠下衫岭生死未卜，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呢。

解原愣了下，沉默了半响。

可忽地，他却又听陆延礼开：“你可知九王妃如今可是搬了中。”

陆延礼显然还不知那人的事，于是乎，徐太傅的心更是沉了下来。

陆延礼白着脸，问：“真死了？”

陆延礼松开袖中短刃。解原是知他和江奉恩的事的，并且他先前与陆岱景同谋，其中内幕必定是知不少。于是他径直开：“今日我来并不是为难你，只是想问你江奉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