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嘴里一开一合地叫着闷闷，很快他的脸逐渐清晰，是端莫语。

场面一时变得兵荒，有人去叫太医，又有人将他扶起，却是一力都使不上。他的贴着地，却不觉冷，只觉得腰腹酸痛得让他不上气，他脸苍白得厉害，捂着小腹，痛得一句话都说不来。

蜡烛烧了大半，迷糊快要睡去时，屋门突然开了。

江奉恩并不知这事儿，几日不见秋影，边的人换了一个，比先前恭敬，但于他而言没什么区别。今日他醒得早，冬后，他上就裹了厚厚的一层，不冷，就是走路时有些艰难，肚月份也大了，他什么都很吃力，周的侍婢们都小心翼翼地服侍着。

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那火气莫名散去了，就连江奉恩与人偷情也可以暂且不再计较。但是，就算是他要计较起来，又该怎么计较？罚他？怎么罚？

江奉恩的手抵在前推搡了几下，却实在敌不过陆岱景箍人的力气。他挣扎得愈发使劲，陆岱景却是没再迫，松手让人远离。

“想起夜吗。”陆岱景又问。

园里那些叶上都覆上一层薄薄的霜，地面也有些。

耳边只是侍卫的叫声，没等他反应猛地一沉，便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王妃！”

“少爷！”

陆岱景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他了内室，陆岱景便站在外面。

模糊间看见远一个影朝他奔过来。

陆岱景熄了蜡，睡到江奉恩边，两人之间隔着些距离。隔了会儿，侧窸窣地发响声，被褥动了动，下一刻，男人的手搂住了他的。

江奉恩浑都僵住了。

但江奉恩一蹲下要站起就十分困难，尤其夜里，他总是。那之后江奉恩夜起他都会跟在他后。

现在他脑袋全清醒了，一动不动地待在男人怀里。

他在亭里站了会儿，拢了拢衣袍准备回去，就在这一刹——

脚下突然一空，前视线一阵翻转。

江奉恩实在无法继续装下去，推开陆岱景起：“我自己去。”

江奉恩理好上床，陆岱景没再靠过来，江奉恩才松了气睡过去。

一言不发地起走了去。

过了几日，秋影的尸在城外的湖边发现了。一支羽箭穿了他的，不是一箭穿心，而是中心侧半寸，让人无法自救，只能一动不能动地在原地等死。

江奉恩没睁。

先前他夜起小解总发现自己躺在陆岱景怀中，陆岱景怎么可能会抱他，因此每一次他都以为是自己在陆延礼边养的习惯。

他淡淡地看着江奉恩，嘴里说：“诬陷陆延礼结党营私、意图谋害皇帝，我是主谋。”

像是更相信自己似的。

这是太惯用的箭法。

他面上竟全是慌的神，意识失去前的一刻，他听到端莫语叫他。

江奉恩不说话，睫却不受控制地颤了两颤。

江奉恩瞪大了睛：“你……”不等他说完，陆岱景却吻住了他的。

陆延礼大概就是知这一，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示威。

“怎么装睡。”

陆岱景瞥开，拳握了握，又松开。

之后一整日江奉恩都没再见到他，心绪万分复杂，他一面恨陆岱景对陆延礼的算计，恨陆岱景曾经对他的，可一面又想着往后皇帝查他是主谋，少也能要了陆岱景半条命，心中不受控制地惊惶起来。夜里也久久不能睡。

男人沉沉地盯着江奉恩，见他不自觉地揩了揩嘴，面上的笑意消了下去。他不禁想起江奉恩将他认错了人时的黏糊劲儿，昨夜他大概也是在这床上与陆延礼这般纠缠，一到自己这儿，就连抱一下都要挣扎。

可能会休妻，那时他恶意地想着，若是江奉恩应了，必要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今后再不敢说这话来，但没想到江奉恩竟是先问这个。

先前夜里他也陪江奉恩去小解，江奉恩着肚差摔倒，去看才发现江奉恩是蹲着的，他问了太医，说月份越大，意不受控制，便会从两个地方一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