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冰凉的指尖降温而使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赶快停下来。
鬼知道他怎么会看一眼就这么大动静。
一旁的师怀陵还在对于他这副样子啧啧称奇拱火,很烦。
于是杨清樽恼羞成怒道:“不成想才高八斗的师怀陵竟是个断袖。”
“啊?我不是,杨小公子可别乱说。”师怀陵闻言只当杨清樽是在开玩笑,于是笑着矢口否认道。
杨清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听到师怀陵否认的话后心底泛起一股悲愤来,猛的抬起头,凶道:“就算是避火图,也不该是两个男人的避火图!”
杨清樽面上凶着,可嘴里说出的话却越来越没有底气,末了干巴巴地闭了嘴,抿了抿唇,复而又将自己的半边脸埋回胳膊里,只留一双快要泛红的眼睛狠狠剜了师怀陵一眼,然后撇过眼去不愿再理他。
1
师怀陵察觉他恼了,虽然不知道杨清樽好端端的一副避火图就发了这么大脾气,但他还是离开了自己原本坐着的地方,来到杨清樽眼前蹲下来,轻轻用手蹭了蹭杨清樽的眼角,杨清樽起初故意躲了几下不让他碰,师怀陵不依不饶,这才让杨清樽给了一个台阶下。
师怀陵失笑:“怎么就生气了?”
杨清樽不理他。师怀陵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翻开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一页指给杨清樽看,边指边说道:“也不是只有断袖的,你看这不是有正常世间男女的吗?”
“什么叫正常?”杨清樽在听到师怀陵嘴中的正常后质问着回过头来。
师怀陵愣了愣。
杨清樽察觉自己的失态,自知不该这样,但是他就是不忿、就是恼怒、就是难受,酸涩得像是暮春时节尚为成熟的青梅,被过早地摘落下来,又酸又涩的气息连制作梅饼用的厚实糖粉都盖不住。
他的眼眶彻底急红了,甚至眼底泛起些许清亮的泪来,如同他刚刚没经思考急于问出的话,直落落地坠在师怀陵的手背上,滴答滴答,如春雨雨珠敲击书院廊下的青石砖。
师怀陵感觉自己的手背有点被杨清樽的眼泪烫到,如果泪珠能生火,那么他现在的手背应该已经灼烧起来了,可若泪珠不带火,为什么当杨清樽落泪的时候,他被压抑尘封已久的心也会跟着泛疼呢?
于是师怀陵敛眉垂目思考了一下,缄默中只能听到春雨跳在船舱木板上的敲击声,丝丝绵绵的四周像一个茧,将少年人的心思安全妥帖地藏在内里,杨清樽倔强地睁着眼要等师怀陵的一个答复。
师怀陵翻到后面几页画着两个男子互相慰藉耳鬓厮磨的情景图上,画中一人坐在另外一人的腿上,二人面对面抵着额头其中一人的嘴里叼着半块蜜饯类的东西,凑近了嘴示意对方同自己分食之。
1
二人脸上皆是愉悦之情,若说异态,也就只有上边跨身而坐之人面带羞惭,眉目半拢,引着身下人的手去探自己的后穴。而被坐着的人满脸欣然,一手摸索着情人的妙处,一手轻抚般拢着情人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