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就有耳发，刚巧走过来的掌事看见他这副见了鬼的样，走到他旁边担忧地问：

“那把扇画的是你们初见时的情景，这把是当时阿娘请了师傅记下了你们赴考时的样，你们一人挑一把，既是同窗同游，也该同去同归才是。”

“这你就不知了吧，前面有怀陵师兄这么望尘莫及的人在，杨师兄肯定着急啊，这一着急不得彻夜读书，肯定是搬了好多书的响动”

师怀陵往常总把掌事的念叨当耳旁风，这次倒是殷勤上前了，杨清樽无语，但是又不能不接着演，只能苦着脸被始作俑者搀回船舱里，一路上被同行的同窗可怜了多次。

匣里装着的是两把白里染青的玉制折扇。市面上的折扇扇骨材料多半是用竹质或者木质，制作良些的，会在最外边两片宽扇骨上行雕刻创作，玉制的折扇倒是不常见。

“书案的响动？看什么书能有这么大响动”

“唉说不定是杨师兄太用功了呢，我昨天晚上路过他和怀陵师兄的房间时还能听见书案的响动”

“再看看”杨夫人轻笑一下，伸如玉葱般好看的手指，指向扇面上江之岸开于书院必经之路上的书市，书摊之间能看到两个互相揖礼的影，从衣饰上能辨别来是杨清樽和师怀陵初见时的样。

于是杨清樽一路上都没和师怀陵讲话。

“是我同怀陵！”杨清樽抢答，还特地将扇面往师怀陵展了展，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偏偏始作俑者还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他笑话。

杨清樽额角青突突直，他晚上才不是在读书，书案响动也不是他一个人来的，是师怀陵，不知路上发什么疯直接把他抱着扛起来跑了一路，然后回去就把他压在书案上上下其手......

杨清樽被突然现的掌事吓了个激灵，连忙：“没没，就是有船”

“真惨啊，杨师兄好不容易中榜就病了......”

“也对也对，真可怜啊，杨师兄”

杨清樽将其中一把扇从匣中取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扇面，扇面用的是作画特制的丝绢，所画的是从书院阁之一望去能看见的一派江天连平之景。

“这是先前说了要给你们的，打开看看”

“诶呀，那你要好好休息啊，别到时候去了鹿鸣宴上神不济人前失仪，怀陵，照看着清樽”掌事说着就招呼师怀陵过来搀着杨清樽坐下休息。

“杨师兄这是不适？”

二人不便在杨夫人那久待，取了扇就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筵席开始，就听见上的州府长官在上举酒致辞，杨清樽朝坐在他前一位的师怀陵眨了眨睛，揶揄地同他一起举杯，在众目睽睽下，互相注视着同饮而尽。

“这是微山书院......”师怀陵见到扇面也不免被惊艳到

白玉为底，白里透的青，像是氤氲于玉间的烟波，刚好被巧匠雕成了一副山图，远方青山烟雾缭绕，隐约显现于江之间。末端固定扇骨的扇钉特地雕了一朵梅样式的钉。

杨夫人知多半是自己儿这边闹的，见二人快和好了，也就不再多劝什么，掩笑了，回过取来后家仆呈上来的两个长形匣。

自从前几年杨夫人携迁居扬州，素来有乐善好施的声名，如今杨家又榜上有名，杨夫人自然在鹿鸣宴邀请之列。

官学之外，不繇馆、学者，谓之乡贡。秋末之后便是仲冬，扬州历年都会在解试之后举办鹿鸣宴，以乡饮酒礼，设宾主，会属僚，陈

杨清樽的指尖缩了缩，到底还是没有收回手。

能被人看见，但是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写情诗的。

“清樽可是哪里不舒服”

如今已经是秋冬了，寒气也慢慢重了起来，杨夫人笑着摸了摸杨清樽的，帮他拢了拢他的衣襟，然后从匣里取另一把扇展开扇面对着二人柔声说：

杨清樽单方面同师怀陵的隔阂直到下了船在鹿鸣宴上见到杨夫人才冰释前嫌。这还得多亏杨夫人招手将他们二人唤到跟前，或许是已经发现了他俩在闹脾气，于是一脸风和煦地牵过师怀陵的手放在还在变扭的杨清樽手背上。

师怀陵看着前的扇面怔然失语，没想到杨夫人，居然还记得吗，甚至连他们经常穿什么样式的衣服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