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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摸了他的额头,烫手,孔茶抬起张彭越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一边抓他手臂,一边扶他侧腰,气喘吁吁向帐篷走近。
“孔茶?”莫名地,张彭越又盯着哑巴的平胸看了一会儿,“怎么名字也这么怪?”
斜落的雨点在脚后跟追赶,孔茶累得够呛,听见奇怪的问题,没忍住白他一眼。
张彭越抿紧唇角。
走进铝合金顶棚之下,孔茶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却在大口大口地喘。
快累死她了,一个比一个累人,她歇口气,正要将张彭越拖进帐篷。倏地眼前一暗,她头顶一沉。
张彭越的身体彻底倾靠过去,将下巴枕在她发顶,阖上眼睛。
…….
冷冷的红雨在帐篷边飞溅而下,闪电镀亮乌云,透过帐篷纱窗,孔茶不时向外观望。
天气恶劣,气温骤降,整片沙漠都被成红色。
孔茶不安地转回头去,视线落在中毒的一人一狼。要不是说不了话,她非得给张彭越说道一番。
就是他活饮了双头蜥蜴的毒血,扔给灰风吃毒肉,连累灰风也遭了殃。
上午还对她耳提面命,警告她不能在湿地上煮饭。他自己喝起毒血倒是大口大口的,痛快得很,双标得很。
帐篷里打着探照灯,斜射出明亮光线。
将中毒的狼与少年放到一起,孔茶倒出瓶装水浸湿毛巾,叠成小长块,搁在他们高烧不退的额头。
较之张彭越,灰风的症状轻很多,狭细的单眼皮耸拉着,恹恹趴在地上,无精打采。
孔茶亲一亲病恹恹的母狼,喂它喝水。
“孔茶。”
脸色青红的张彭越挣扎着想起身,体力不支,又瘫软了回去,他松开攥紧的掌心露出两根针管药剂:
“帮我和灰风注射。”
在实验室里不知挨过多少针,孔茶很清楚那些实验员是怎么打针的,让她给张彭越打针还好,给灰风打针倒是有点发怵。
“快点。”张彭越头晕眼花。
指着他身上的黑风衣,孔茶做了个手势,表示要先给他脱衣服。张彭越点头,在孔茶的帮助下坐起身。
他双手撑在毯面,后背微曲,得放低自己的领口,才好让跪在身侧的小哑巴替他拉下拉链扣,脱去外套。
照明灯闪灭,光线陡然暗了一个层次。
瞧着平日彪悍冷肃的少年此时病弱苍白,孔茶有一丝丝幸灾乐祸,叫他生饮蜥蜴血,真是自找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