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嘴，“爸，您和父亲吃过了吗？”

“还知道会气的我们吃不下饭呀。”温时的口气略带一丝怒气可又不似真的生气了，像恐吓小孩子一样没有半分威严。

“对不起。”

江砚舟只能低头道歉。

“说说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温时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从什么时候喜欢那孩子的？我可不信你会是一时起意才犯下的错。你是我儿子，这一点作为你的父亲我还是知道的。”

江砚舟也并不惊讶于父亲的察觉，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自己的父亲会不了解吗？于是乖乖的回答道。

“两年前。父亲的生日宴上。”

两年前江怀安的生日宴上，江砚舟第一次见到了十六岁的林沅，那个青涩的少年，眨着灵动的双眼一头扎进了怀里。只是一次不小心的碰撞，对于他来说这一撞是真的扰乱了他死海般的心。

“两年前？”温时回忆起来，“是了，那时是邀请了林家过来，也是你大嫂说要看看林沅，让两个孩子见个面的。没想到让你看上了，所以你这是一见钟情？”

“不算，一时心动。”情爱之事向来不在江砚舟的考虑之内，从小到大江家所寄予他的期望也不容他去考虑这个。

“也是，你是个稳重的孩子。那又如何成了现在这样，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恐怕不只是心动，而是情根深种了吧。”

江砚舟许久没有说话，好像这个问题任何言语都解释不清。

“我...不知道。”江砚舟很少会对一个问题无解，他用了一个比喻，“当一颗种子种在泥土里，即使是一点的雨水都可以让他发芽长大，等我发觉的时候，这颗种子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

江砚舟从没向这般温柔的说话，他永远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清冷的模样让人以为无欲无求。可是他也是个人，心动是正常的，爱上也是理所当然。林沅的出现让他明白了江怀安望向温时眼里的那抹深情，为何是看向他们时不曾有过的。

“爸。”江砚舟抬眸望向自己的父亲，说出了一句任何人都想不到的话，“我从没如此渴望过得到一个人。”

“砚舟。”这是多少年没听过儿子开口说有想要得到的东西了。

江砚舟即使是老来得子，也没有父母的任何溺爱，甚至连哥哥姐姐那样的宠爱都没有得到过。因为从他一出生的那个就被基因检测机构检测出顶级Alpha的基因，顶着这样的一个名头就注定他不是普通人，也不能拥有普通孩子的童年。

小小的孩子从来都是不哭不闹，他被江氏家族的老人培养在老宅里，每周能和父亲们，哥哥姐姐们见面的时间也是被限定的，他所要背负的一切比他的父亲还要重。

温时的眼睛盛满了愧疚的泪水，“儿子，对不起。”他的三个孩子，江轻舟和江静姝从小就被自己养在身边，他给予了所有的爱，可唯独亏欠这个最小的孩子。

“爸，别这么说。”三岁的孩子哪能自己选择什么，江砚舟永远都懂事的让人心疼。

“我..从没想过得到阿沅，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昨晚是我失控了。”

什么身份？不是就林沅未婚夫的叔叔吗。江砚舟觉得上苍怜悯他让他懂得了爱，便不会再奢求能拥有所爱之人了，他或许..不配。那人明媚的笑容是春风和煦的日光，怎会照到深层雪山之上呢？

可是一但他发现有一个机会可以沐浴在阳光之下时，他拼尽了权利即使融化了自己也想靠近那抹光。而他也那么做了，一向无风也无浪的雪山刮起了风暴试图将太阳卷入其中，所以昨晚他第一次放任自己遵从欲望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