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解开衣服，中弹的腹，白秦给他取了弹。

白秦无视他。

“船在往回开吧，”白秦指间夹着烟卷，漫不经心往烟灰缸里抖两下灰，“有什么话，不能等船靠岸说呢，普查克先生。”

白秦淡淡，“我兄弟受伤了。”

“韦德没事，在他们找到样本前，”白秦打断他，沉着，“阿加莎应该已经悄悄上船了。”

纪凌：“我能帮上忙。”

“是的，他也一样，”普查克耸肩轻笑，“都说白姓者对家人以外的人冷血凉薄，利益至上，看来也有例外嘛。噢，不好意思忘了，他是你兄弟。”

最后一个人退房间，白秦把燃了一小半的烟烟灰缸，打开一窗隙通风，走过去反锁了门，外边人要么炸开要么别开。

纪凌垂下眸，“老爷，小孙因

白秦：“既然你不想活，我刚才就该杀了你。”

纪凌言又止，“老爷，我……”

纪凌瞧着白秦坐在他床边不断敲打手机屏幕，忽然有白秦是为了照顾他呆在这的错觉。

白秦掏烟，侧过脑袋，纪凌拿打火机给他着。

尼珀也算是东方国家，不过地理位置特殊，土地贫瘠，阶级差异极端固化，国家政治混，黑白沆瀣一气，韦德能在其中站稳脚跟，当然不是靠自什么有实力。

但是他太信任他了。

白秦不会不知，等船靠岸等于自投罗网，等他们搜船中运输的血和病毒样本，普查克完全可以把他当场击毙，伪装成海难后立即撤退，再当众宣布罪行与证据，就算是白家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白秦：“不必。”

纪凌：“我先送您走。”

但是……

但他更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呆在这里。

韦德，尼珀政府官，能请动白秦亲自谈判，除了白秦自己无聊找事——纪凌怀疑白秦经常于无聊地翻书喝茶和无聊地搅动黑白风云两状态——就是为了极其重要的事。

一般混到这个级别的人，既怕死，也不怕死。所以纪凌没有揣过他的行动逻辑，只需要依照对他的了解明白一件事：白秦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成竹在。

普查克摆了摆手，瞥纪凌，换过只有两人才懂的神，“行了，给白家主和他的好兄弟一私人空间。”

纪凌立，“我去转移东西。”

原来白秦不是没怀疑过普查克放他回来的动机。

纪凌一哽。

纪凌：“我不会拖后，如果了事，我会自……”

白秦下纪凌肩膀，止住他的话，“他也一样。”

……应该有东方的手笔。”

——向国际医疗企业捐赠官，明面上是这么说的。然而纪凌早调查清底细，那所谓企业完全是白家实验室的保护伞，韦德勾结几个本土地下势力，主要是提供官，也有活人运输。

白家本来有扩大产业链的意向，然而最近不知为何，货运输总纰漏，实验室传来消息说尼珀的运输线被破坏导致样本不够，加上正好要谈生意，白秦索自己来了。

纪凌：“那您也得躲起来……”

白秦：“来不及。”

“白先生，请吧。”他似笑非笑。放走纪凌可不是他不小心的，相信这位大名鼎鼎的白家主已经通晓现状，无须他再威胁赘述。

白秦，“你养伤。”

门很快被踹开，普查克，东方国际刑警组织的一条忠犬。

白秦：“然后让她为了把你活着带回来冒更大风险。”

“那真是抱歉，底下人没轻没重的，”普查克底掠过厌恶，仍然毕恭毕敬似的说，“那不劳您移驾了，我们就在这儿聊？”

普查克微微眯，“您这是不想谈？”

白秦笑笑，“打扰伤员，不好。”

白秦，专心地给他包扎手臂。

普林克冷笑一声，“当然，可以，只要您安稳地待在这儿，我保证，靠岸之前，您不会有任何生命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