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期懂不懂？不懂你问那么多干嘛？他不是跟你关系好吗，你进去，不死没问题吧？”

“你们不能直接打晕他吗。”

“可以啊，要是你也没用，我们就这么干，你到底进不进去。”

“我受伤怎么办。”

“小孩子就是麻烦，”一把生锈的匕首扔到他脚边，“赶紧的，给我让他安静下来，不管用什么办法，但是不准弄残弄死。”

锁咔哒一声开了，沉重的禁闭室门缓缓打开，在白钟启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房间里站着的人却像没听见一样，背对着他。

“……大哥。”

没有回应。

白钟启攥紧匕首，不让掌心的汗导致武器滑落。

他的武力只能说还行，对小喽啰是随手一下一个，可对上眼前少年扬名的人，修长高挑的背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他稍微走近了一点，轻声呼唤，“大哥？”

呆呆站在那的人只穿着一件短恤一条短裤，跟外套围巾齐全的白钟启相比，像是活在两个世界。

早春空气里还充斥着寒冷的微粒，吸入肺腑结成窒息的冰，分明是青春感的简单装扮，白钟启却觉得面前是一潭死水。

他的大哥终于，缓慢地转过身来，白钟启还没反应过来，站在不远处的身影已如迅雷般闪至咫尺间距，眼眸对视之时，那双无机质的漆黑眼瞳仿佛棺椁将他装入——

“哥！”

根本不能算对战，面对毫无理智的大哥，白钟启只勉强招架了几个回合就被掐着脖子压在水泥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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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光线映进来，白钟启艰难地呼喊，“白……秦……哥……”

白秦伸出手，抓住被打落在不远处的匕首。

白钟启以为自己身上会多一个一辈子记忆犹新的血窟窿。

白秦反握匕首，朝自己手臂上刺下去。

即将刺入的时候，白钟启牢牢抓住他的手，下意识地，不知从何处爆发而出的力量。

“大哥，你不能受伤，我……因为克里芬说你得完好无损地提供实验数据，最好能清醒一点。”

白秦维持这个动作，从上边注视着他，那一瞬间白钟启有种被雄狮盯上的感觉，后脊发凉，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掐断脖子或者捅穿心脏。

所幸，白钟启攥着的那只手背渐渐放松了下来。

白秦扔掉匕首，转而反握住他的手，掌心冰冷而干燥，比他更为宽大，那一瞬间，在这样危险而失控的情况下，白钟启不该有地发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