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钟启走人，白秦呆了一会儿，Leon留下的通讯微微响动。

他ba断网线，将纽扣状通讯qi贴到手机上。

一阵沙沙响动后，不甚清晰的声音传来，“喂？秦哥，听得到吗？”

“可以。”白秦攥着手机坐在床tou。

“如果今晚我没有联系你，你就离开这个地方，去纳亚，我把贝利亚留在那了，去纽兰街95号……”

“你在jiao代遗言吗。”

“……对不起，秦哥。”

“你要违背刚许的誓言，你在哄三岁小孩吗。”白秦冷声。

“我只是……好吧，我明白你不想走了，我们一定会一起闭上yan的，”纪凌的声音虚弱又无奈，那边很吵，冗杂的噪声里勉qiang能找到他的声音，带着释然的笑，“也好，至少现在所有人都知dao，我是为了你死在这的。”

白秦声音平淡，像是一个吃完饭的午后，与chu差的爱人煲着电话粥，有一搭没一搭地互聊日常，“你在联军里这么拼命，只是为了我吗。”

“倒也不是，在听说有这么个计划的时候，我就想加入了，”纪凌坦然dao，“德米特统帅对我说，这片大地与野兽般的文明共生了千年，不牺牲自己或者他人就换不来成功，是不足为dao的共识。但他厌倦了，他想看看这之外的世界，一个他曾提chu过却被嗤之以鼻的‘ruan弱’的世界，有没有存在的可能。”

三位统帅在就任之时共同继承的宏大计划，便是把北bu的话语权从一个个庞大家族手里夺回来，为了这项计划，他们苦心经营数十年，纪凌与白秦，是这计划最后的两个关键点。

“嗯，你是这样的人。”白秦想到当初他纠结在自己与理念间的样子，轻声叹息，他是这样的人，从未因选择自己的爱人而改变过。

他懦弱，但也jian定不移；他固执，却也一往无前。

“我还以为你不关心这些呢。”原来白秦是明白的，他自以为是的事又多了一件。纪凌苦笑一声，“不过现在我不是为了任何荣耀，任何信念在战斗，我只是想活下来见你，要是不得不死，死前也为你除去一个威胁。”

“他们会知dao的，你为了北bu而战，作为一名军人，为了履行保卫你脚下的土地的职责而死。”就像家人为家族而死一样。天气渐渐好了，拨云见日，一缕微光落在漆黑yan眸里，白秦如是说。

“不，”纪凌温柔地反驳，“他们会宣布，我因为私心破坏了联军的计划，并无视德米特统帅的阻拦，一意孤行，最后与一名萨弥尔同归于尽。”

“是两名。”白念筝的声音违和地cha进来，然后叫骂着远去了。

“……为什么。”

很快，纪凌似乎换了个地方，噪声没那么大了。

“秦哥，你怎么这么自私，”纪凌叹了口气，“谁人提起你，都说你冷酷残忍无情无义，叛家叛族杀亲杀父，你却要谁提起我，都说我shen明大义凛然正直吗？联军光明磊落的凌上将为了大业在家族之主shen边隐忍蛰伏？这样怎么能算是‘一起’？”

白秦沉默许久，“我不在乎这个。”

“我在乎，”纪凌斩钉截铁地说，“一想到只有白念筝的名字能与你并立，我就生气。”

这话说得幼稚，像在baba的等着他哄，分明是用ying梆语气说的，听在白秦耳朵里却像撒jiao。

“哈？我跟阿秦的名字在一块不是很正常？我才是他亲生的，你这个勾引别人爱人的狐狸jing1！”白秦还没开口，白念筝有些尖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似是不shuang极了，“我ma上满世界宣布阿秦是我的恋人，你是我们的仇人，你死也别想抢走他！”

“请随意，只要你能宰了守在门口的琳女士。”

“你叫那个疯女人琳？！你果然对阿秦三心二意！”

“不是，秦哥，我没有……”

太幼稚了，甚至能听见门口的疯女人气愤大吼“你们还要聊到什么时候”。

于是白秦忍不住笑了，“噗……哈哈哈……”

那边一下子安静了。

“那个，我也有话想说，”白念筝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点抖，似乎是震惊又喜不自胜的样子，“嗯……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