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没有追问更多，先上楼到自己的卧室里放下行李，洗漱过换件符合本地气候的常服，来到主卧门前，想要敲门的手却停在门前。

“跟白念筝过得也，还好吗。”

就在他想洗把脸整理一下思绪的时候，视线瞥到某，忽然被这透着微妙的卫生间内引。

他是来确认白秦安全的，不是来抢人的，就算他把人抢走又怎样呢，人心又不是靠抢就能跟谁走的。

纪凌握上门把手时，忽然想到以前没有白秦回应，自己是绝不会擅自行动的，包括打开他的房门，这样的僭越必然受到重罚。而往过后，他的僭越行为渐渐变多，白秦却不甚在意，连不满都很少表示，两人间的界限不知不觉就消弭了。

看到白秦被只盖住了下半，他走近，想给他盖好被，伸的手却蓦的止住——白秦上的衬衫小了一号，留有掐痕的腰就这样暴在外面，他肤冷白，掐过的痕迹便更鲜明。似乎是因为衣服不合，他只扣了两颗最下面的扣，大片膛和腹肌敞在外边，透过衬衫布料，可以清晰地看到凸的尖以及相连的环的廓。

他睁开，一个沉重的背影坐在他床边，呆呆地望着火红席卷的天际。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还行。于是白秦微微。

而如此情姿态的人正沉沉睡着，卷翘密的睫偶尔轻颤，似蝶振翼。

在意识到这件衬衫很可能是白念筝的之后，纪凌了眉心，迅速去主卧自带的洗手间。趁白秦没醒，他需要冷静一下，平复心中涌的铺天盖地的悲伤与不甘。

他在狭小的空间里走了一圈，检查一遍设施，摸了摸巾，起杯里的牙刷和梳，皱眉。

晚霞在他们之间的床和地板上泼洒，谁都没有开说话。

“……秦哥，你的房间变了很多。”

门那边没有回应。

“还好吗，最近。”

“……”

近半年没有见到的人与他只有一门之隔，赶回来时分明是心急火燎的，现在站在这儿了，他心底却生怯意，盯着站在红木地板上自己的拖鞋，走廊灯从投下来，脸庞埋影。

察觉背后的动静，纪凌慢慢半转过，面对面直视他。

“咚、咚、咚，”纪凌再敲了三下，唤，“秦哥，醒着吗？”

他一边把人盖好，一边轻声地说。

良久，纪凌给他往上边提了提被，连带一没穿的下半到小腹一块遮住。现在天气还冷着，太没了，再光着容易冒。

“……”

当初是自己退缩了，害怕了，现在再追来打扰他，真的……是正确的吗？

白秦依然。

可是现在他已不再是他亲密无间的那个人了，他还能擅自打开这扇门吗。

白秦太熟悉这个影，相了几十年又在一起了一年，用一句经典笑话来说，烧了都掂得哪坨灰是他。

“到都是的防护，还有无害化的生活用品……”纪凌看一连边角都被安上缓冲贴的床柜，目光冰冷地移向天板角落闪烁的微光，有人正从摄像盯着他们，“你的房间以前和书房一样，没有监控。”

如果不是知Leon不会拿白秦的生死开玩笑的话，纪凌都要以为Leon是看不惯自己失恋的鬼样，用损招撮合他俩了，但刚刚和家对过话后，他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朝思暮想的人就睡在床上，看起来好好的，这令他松了气。

明烈霞光铺在脸上，唤醒睡了一下午的白秦。

都是另一个男人打下的烙印，仿佛正在他面前拥着沉于梦的珍宝，冲他充满占有的恶意笑容，向他宣告，这被他愚蠢抛弃的人已另觅所。

白秦继续。

踌躇良久后，他轻轻地敲响厚重的门。

纪凌握手柄，想到收到的Leon的警告和家的表情，纠结过后还是担心占了上风，慢慢打开门——

“他对你好吗。”

他必须接受事实，他已经错过了，是他亲手造成的，怪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