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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哭,父母就知道孩子饿了。”
“一个小孩想要一颗糖,吃不到的时候,就会哇哇大哭,乱发脾气。但要是得不到糖的次数多了,就不会再哭了,因为他发现他的表达无效,这时候,父母就会教孩子,什么样的表达才能让他得到这颗糖,乱砸乱咬得不到回应,渐渐的,他自然就改掉了。”
“如果父母只是无视了小孩的哭闹,小孩也不会再哭了,他会明白哭是无用的,没有人会给他喂糖,索要得不到收获,他自然放弃了。”
“等小孩长大一点,接下来,如果每次小孩要拿糖的时候,父母都先把一只兔子塞进他手里,让他把它掰开,再给他一颗糖呢?”
“——他就会明白,没有什么索要不用代价,没有人可以无条件地活下去,没有爱是不需要付出就配拥有的。就像那颗糖一样。”
“那索要不到的部分呢,不被认可的部分呢,成为累赘的部分呢,消失了吗?彻底抛弃了吗?”
怎么可能呢。
“谁都认为他是怪物,他自己都这么认为,”弗朗太太端起茶杯,回忆起刚刚白秦抹去眼角泪花,一个大男人,神情却茫然得像个孩子,“但很遗憾,怪物是不会哭的。”
神明还是魔鬼都无血无泪。
他是白秦。
时针滴答滴答转过小半圈,桌上的茶水续了一壶。
白念筝沉默良久,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关于父亲和李承绝的事,您知道什么内情吗?”
“李承绝……那孩子啊,我记得。内情?就算我知道,也不会比你更清楚了,”她温柔的注视,仿佛是母亲在看着他,“怎么了,这很重要吗?”
“我不确定……”白念筝沉吟半晌,还是下决心告知,“我是听父亲失去意识的时候,念了好几次小承,应该是他很重要的人,但查来查去,只有李承绝最符合,又好像不够符合……”
“小承……小承……”弗朗太太闭上眼睛。
白念筝耐心地等着,等了足十分钟,终于等到她迟疑的声音。
“我不确定,但是……熙爷好像跟我说过,太公在白秦八岁那年送给他的第一只兔子,就叫……小承。”
白念筝倒抽一口凉气。
“我不一定记对了,这个名字,他是什么时候说的?”
已经无法回应弗朗太太的话了。
他埋下脑袋,询问的声音止住,室内只剩下煮沸的茶壶里咕嘟咕嘟的声音。
片刻后,茶壶被拎起,一杯茶摆在他面前的桌上,散发着淡淡的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