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沉默了很久。

久得纪凌以为他得不到回应的时候，白秦的声音响起来。

“好。”

白秦下床，背对着他换衣服，脱下睡衣，后背jiao叠的鞭痕及腰bu绷带便落入yan中——这三天忙得脚不沾地、回来跟他jiao涉上床的白秦，连shen上的伤都没好全。

纪凌张了张口，可直到白秦打开房门走chu去，都没能再说chu半个字。

白秦走得无声，只带了关系最近的一批下属离开。

贝利亚自知踩了白秦底线，没有跟随，白秦随他去了。

雪夜街边无人，白秦站在大楼与大楼之间，阿加莎静静地跟在他shen后。

“阿加莎。”

“我在，先生。”

“接下来应该zuo什么。”

阿加莎低toudao，“我们的人在纳亚布局了很久，以这里为gen据地不会有太大问题，南斯沃夫那边也留了人，只要您一声令下……”

“你觉得放牧怎么样。”

“放……放牧？”阿加莎一时愕然。

“纳亚北边，有片很着名的平原吧，”白秦看起来不像是说笑，而是很认真地在考虑，“想捕鱼，应该去安德留斯，更加安稳的选择是东方，在华中买一块地zhong田，你觉得呢。”

“您是想ti验生活，放松心情吗。”失恋的人需要找些事排解情绪，阿加莎想着为他着手安排。

“不，只是从事这些职业的人，往往都活得很‘踏实’，”白秦脸上没什么表情，yan里浮现chu一zhong阿加莎不理解的茫然gan，“阿加莎，我见过形形sese的人，包括永远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从来不用想‘我到底为什么要活着’的人。”

阿加莎不懂他想说什么，“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只要还能chuan口气，谁会想死呢？”

“那他们为什么更想活着，却连为什么都不知dao？”

“不一定是想活着吧，不过要是跟死了比起来的话，确实是活着比较好，”阿加莎直言，“曾经我会跟着您，也是因为在您shen边，我才更有活下来的机会。”

“先活下来，再思考意义吗。”

“嗯，先不说死本来就很难没有痛苦，现在死了的话，总觉得好像亏了些什么，很不甘心啊。”

“……”

“不过，比起我们这些为了活着竭尽全力的人，”阿加莎在冰天雪地中望着他高大的背影，目光掠过钦慕，“或许会思考这些问题，就是您qiang大的理由吧。”

“将生命视为目的，和将生命视为手段的人吗，”白秦沉yin一会儿，叹了口气，“我并不qiang大，或许‘不正常’的不是他们，而是我。”

“那，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联系达力芬奥，离开纳亚。”白秦伸手，一片晶莹的雪hua缓缓飘落在漆黑的手tao中心。

“现在离开吗？”阿加莎以为刚才白秦跟她聊了半天，是因为还放不下纪凌，两人的gan情shen厚一直是有目共睹的。

哪怕是囚禁意图，也只是纪先生用偏激的方式关心了白先生而已，说老实话，她以为白先生回来跟纪先生缠绵一晚上，就什么矛盾都没了，那动静听着床都快塌了，还能吵翻不成？所以到刚才为止，她还觉得只是纪先生看不懂脸se，又说了惹他不快的话，情侣冷战而已。

“嗯。”

“那我去通知，”阿加莎犹豫了一下，委婉地表达，“纪先生的心意，我们都看在yan里，说不定想通后会来挽留您……”

“我知dao，去通知吧。”

“……是。”阿加莎不再多说。

他垂下yan眸，于夜se中轻轻笑了一下，“如果爱可以救赎一切，人就不需要变得jianqiang了。”

雪越下越大。

两人渐行渐远。

一dao纤细的shen影从黑暗中走chu，在白秦停留过的地方驻足。

“如果爱可以救赎一切，人就不需要变得jianqiang了。”

白念筝喃喃着。

“能说chu这zhong话的你，真的……很qiang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