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说什么。”白秦已经不耐烦了，要打就打，想他不战而怯不现实。

纪凌低苦笑。可是他死了，因为他养大的小公主还是上了妖界的战神太，就因为他的不允，一气之下答应了帮助妖界渗透，偷袭尊，导致他带伤应战，最后携雨煞击杀天帝妖皇，自己神魂俱灭。界失去他后节节败退，公主站来以尊后人的份求和让利，并与妖界太联姻，在新任天帝见证下结为恩夫妻。

“妖界已经彻底撕毁盟约了，你是想奔赴战场吧，”纪凌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只要能应到雨煞，不在谁手上，有没有被封印，你都能使用它，直到你烧尽心血，脉寸断，骨成灰，神魂俱灭。”

“就凭我。”

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雨煞，如果不在战场上，那就在妖界或者天界，他不介意拜访一趟妖皇殿和天。

白秦没想到他会知这个，雨煞相关的秘密，只有持有它的尊本人才会得到伞中传承，为什么他会发现？

霎那间，两人同时动了，剑与刀彼此碰撞，无论是法力、力量还是法，白秦都更胜一筹，可纪凌一遍又一遍不计代价地冲上来，不要命的打法，加上白秦内伤未愈，一时间令二人难分下。

“你愿意的吗，为了他们去死，”血红云层翻涌着，在纪凌脸上铺上半边霾，“只是为了给你女儿一个未来？”

纪凌缓缓抬手，召纯白长剑。

而他的亲手养的，毒辣狠绝的小女，到最后都不知他的用意，与世间所有人一样，以为他最后被控制发狂，才跟天帝妖皇同归于尽，只遗憾那时躲在妖皇殿里，没机会告一句别。

难怪，剧情都在暗示他们这把的重要。

单是一个天帝，白秦要对付，都用不着祭那把伞。

纪凌以剑结阵，周气势瞬间变化，白秦微眯了眯，屠刀上血光大放。

白秦皱眉，纪凌这戳中他心思的发言，跟很懂他似的，他不喜，但还是冷冷回答，“是又如何。”

在明知自己会死的情况下，为他的女儿，为界铺好了所有的路。战争结束，界最大的损失，也不过是失去他而已，甚至韬光养晦越发大，比他活着的时候更甚。

“……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去了。”

他看得纪凌一直没用杀招，手也毫无杀意

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周围要是有伏击，早该来了，或者联合妖皇袭击他不是更有把握？非得在这跟他单挑拼个你死我活吗？

他们领到剧本的时候，已经是偷袭事件发生以后了，公主后悔不迭，偷偷跑界，被太白念筝撞见，就拉着她劝她去妖皇殿躲到她养父消气，然后被纪凌从背后给了一锤。

“你想借此说明什么。”毁掉雨煞会让自己实力大降，可不代表天界就能骑在他们上，而且，前提还得是他们有办法毁了它。

气与仙力相撞，半空中两影不断撞击又拉开，白秦每一刀挥得毫不里胡哨，简单地彰显取其命的意味，大开大合的攻势凌厉冷酷；纪凌仙术与剑术同用，更多是在被动防御，看上去被全方位压制，却也没有给对方更多机会。

因为这是一把与白秦心脉相连的伞，一个怀三界血脉的至者的命脉、因果，全都连系在一个死上，只要白秦还活着，它就是三界最可怕的绝世法宝。

“就凭你？”

“别想……走……”

纪凌无法阻止战争，界猖獗，天下苦久矣。

现在天帝肯定不会同意妖皇趁尊受伤诛杀的提议，可白秦会因此活下来吗？

“不你是怎么知的，我离那一步还差得远。”以为掌握了这层秘密就有用吗。想拖到他神魂俱灭？谁能到？白骨伞开，血雨生，煞魂哀告，千里无人，哪怕是天帝加妖皇以死相拼，白秦要付的代价也不过是元气大伤闭关百年，远远到不了神魂俱灭的地步。

妖界稀奇古怪的秘术一大堆，天界也会发起猛攻，的也不止他一个天帝。无论怎样，剧情最后一定会让白秦认为，现在死亡是最好的时机。

重要的事，只有让白秦活着。

纪凌着气，慢慢爬起来，又冲上来拦住他的去路。白秦眉间浮现戾气，短短几招便让他回坑底。

他的女儿不会被情控制，他清楚，所以他无比放心地去死。

他还是会死。

白秦看准机会，一刀背把他敲下去，从天空摔到地上，砸一个坑。

但是现在纪凌已经知了，导致白秦死亡的不是受伤，而是他受伤了还要动雨煞，以一换二，好让界有息的时间。他这个大麻烦死了，天帝妖皇俩大麻烦也死了，新任天帝基不稳，太登基成妖皇，跟他的养女结婚不会有任何阻碍，痴心一片的白念筝会保证公主顺利成长，直到公主成为下一个尊，甚至会偏心整个界，隐隐孤立天界。

白秦随意甩手挥古朴漆黑屠刀，刀刃映嗜血的红光，一步凌空跨，狂暴气瞬间席卷天地。早该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