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怎么yun过去了？”

“梦到一些事。”

白秦答非所问，纪凌没有追问，顺着他dao，“不好的梦吗？”

“不算。”白秦摇tou，“只是看到些碎片，让我想起旧事。”

“想说说吗。”纪凌环住他的腰。

“可以。”

幼小的男孩nie着他的衣袖，他走到哪跟到哪。

“哥哥，糖。”

他不理他，他就小尾ba似的跟在后面，不厌其烦地重复。

“哥哥，糖。”

白秦从小小的衣兜里掏chu小小的水果糖，男孩小心翼翼地接过，剥开印着卡通人wu的糖衣，将糖果han进嘴里，仍觉不满足似的，小狗一样tian着糖纸上的甜丝，把糖衣tian得亮晶晶的。

后来，幼小的男孩不再向他要糖，而是nie着他的衣袖，要一些子弹，纸片，或者训练。

白秦都给了他。

后来，男孩nie着他的衣袖，向他要钱。

白秦给了，他赚的钱jiao给大人以后，还能剩很多零hua钱，总是被弟弟妹妹们缠着要买各zhong零食玩ju，到最后，往往hua得一分不剩。

他不是这批孩子里最大的一个，但是是活下来的孩子里最大的那个。照顾和教育弟弟妹妹，都是应该的。

“哥，你没事吧。”

少年带人匆忙赶来，却见白秦一个人倚在水泥墙边chou烟，浑shen是血，tou也没抬地朝里面侧了侧shen子。

少年一摆手，让手下都进去，走到白秦shen边，从漆黑手tao间夺下chou了一半的烟，“爷爷说了，让你不要老chou，对什么上瘾都不好。”

这一年，白秦十六岁，白承绝十四岁。

“方便的消遣而已，”白秦rou了rou他的脑袋，“能找到这来，长大了。”

“还不是担心你……”白承绝腾的红了脸，别扭地nie住他的衣袖撇过tou，小声嘟囔，“你答应我的，从印西回来会给我带礼wu的。”

“好。”白秦习惯了每次chu完远门回来就被围着分礼wu，即使是事前没有要求他带礼wu的孩子，只要在他面前转悠一会儿，也能得到一袋甜甜的糖果或是漂亮的子弹。

长兄如父，对他们来说，白秦就是会为他们实现愿望的最好的兄长，所以白秦说什么都是对的。

长辈们乐得见到这一幕，现在越是依赖，以后竞争意识觉醒，就越会把敬爱的兄长当成最大的对手，但无论怎么争斗，有这样一份gan情在，又不会真的走到彻底破裂那一步。

白秦会锻炼他们，他们的存在也会cui促白秦不断往前走，往上爬，直到站在众人无法企及的巅峰。

白承绝也是跟着白秦的孩子之一。不过，也许是从很小开始就锲而不舍缠着白秦的原因，他是那zhong能一直缠着白秦不被甩开的孩子，与四chu1跑tui世界各地luan跑的白钟启、沉迷玩ju成天把自己关在地下室的白安琳不一样，他是个各方面才能都很平庸的孩子，以后大概会被派到某个据点，zuo平平无奇的工作吧。

他稀少的优点只有机灵，以及擅长找到白秦。

白秦早就脱离系统xing授课，自己在外面搅风搅雨了，只不过年纪太轻，阅历不够始终是ying伤，有时候带着一shen伤藏匿在某个地方，白承绝就像有心灵gan应一样chu现在那里。

“不要太拼命了，你的人生还长着呢。”用着这样责备而担心的语气，年幼的男孩容se清秀，长长的波浪卷金发披在shen后，鬓角凌luan的碎发在雨后晴空的映照下，蒙上一层微微shi漉的水汽，折she1chu朦胧的光yun。

白承绝小鹿一样湛蓝shirun的yan睛认真注视着他的伤口，纯净而柔ruan。

即使家族的孩子并不干净，蔚蓝湖泊底下沉满死尸。

白秦冲他笑笑。

“死不了。”

“只是拼命以后的侥幸而已吧。”

“至少现在，活下来的是我。”

“哼，好好活着吧，哥哥。”

白承绝微微红着脸，像小时候那样nie了nie他的衣袖，亲了亲他的额tou。

小鹿一样的男孩。

白秦伸chu手，rou了rou他的tou。

两个月后，白承绝扯着他的衣袖，为了得到给父母收尸的允许而苦苦哀求，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shen脏污、不断磕tou时，想到他们曾如此亲密无间，会不会gan到悲哀呢。

倒令他想起，云浮筝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两个人刚结婚没两个月，白秦带着一shen血气回来，正撞上刚刚走chu屋子的云浮筝。

那时少年纪凌已是他的心腹，但也只是心腹之一，不会时常跟在他shen边。

他瞥了一yan优雅温和之下一直对他保持警惕的女人，以为她会直接回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