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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往后踉跄两步,夺门而逃。
白秦注视他崩溃的背影,问道,“我做错了吗?”
大人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处理了他的父母,他肯定会难过,不过他会理解你的。”
白秦沉默了一下,扭头问白安琳,“先还回来吧?”
“啊?哥你偏心!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欸,我才不还!”白安琳愤怒地剁了剁脚,一张小脸拉得老长,“凭什么他哭了你就向着他啊?我再也不理你了!”
白秦迟疑了一下,“因为他看起来很痛苦。”
厚重温暖的大掌放在少年头顶,“家里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他的,毕竟这孩子资质不错。你没有做错什么,甚至留了他一命,为什么要愧疚呢?
“他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他会理解你的。”
李承绝背靠门板,心想自己为什么不直接跑得远远的呢?如果他不知道他是因为白秦活下来的,他能不能更心安理得地恨他?
十九岁那年,他输在了白秦手里。一场毫无悬念的博弈,一次毫无意义的挑战。
这次满盘皆输,只教给了李承绝一个深深的道理——白秦是对的。
白秦是对的,白秦做的就是正确的,谁都不能质疑,谁都不应该质疑。质疑者如他,在白秦的指引中,不过是一介跳梁小丑。
然而白秦沉静地注视他,笃定地说,“你还是恨我。”
李承绝又哭又笑,跟几年前一样高吼,“怎么会呢,你是对的啊!你才是对的,不要可怜我的愚蠢,你不该同情我!”
白秦叹了口气,只要不妨碍到家族,他是不会杀他的。
“第一,你的父母背叛家族,证据确凿;第二,你可以恨我,毕竟人是我杀的,但不要做影响家族的事,譬如给我添麻烦,”他在上位者的位置俯视李承绝的丑陋,冰冷如斯,“第三,如果你有实力,就杀了我,取代我,没有就闭嘴。要么来帮忙,要么走人。”
在李承绝眼里,白秦这样的态度,令他憎恨自己的狭隘。
他跪拜神明,苦求宽恕。
白念筝听着听着,忍不住插嘴,“可父亲并不是什么完美的神啊……”
“他就是!他必须是!”李承绝愤怒地揪起他的领子,咆哮道,“如果他不是,那我们对他的服从算什么?我们对他的奉献有什么价值?谁都爱他,他是完美的,他是不会犯错的!”
“别把这种东西叫爱,”白念筝听不下去地挣开他,厌恶地说,“你们把他捧上云端,逼着他怎样都要回应你们,以报答你们的虔诚。你也不过是不想面对自己的憎恨,就自我洗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