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秦终于开了，“我的错，我负责。”

白秦没回答。

白念筝眶发酸，拼命摇，“我不走，你护得住我。”

纪凌手上掌握的信息，足以让白家在东方诸国的布局溃毁大半，有了这份底气，憋屈太久的政府终于无须再打太极，对他们了锋利的獠牙。

“你不该现在这。”白秦，她是他的前妻，此时与他还有牵扯，无疑是在把自己卷漩涡。

沉默持续良久，白秦张开嘴，白念筝厉声打断他，带着乞求的哭腔，“爸，你从来不对我撒谎的！你说实话是不是！”

“云浮筝护不住你，”白秦冷漠地注视着他，“你留下来也没用，想刚走到街上就被请到公安局喝茶，顺便把我带去吗？”

她落魄豪门，要是没有嫁给过白秦，恐怕连活到现在都难。所以说这样的话，他并不惊讶。

白念筝愣了愣，立即，“我不走，我去妈妈那也行……”

白秦整个人跟平时没什么差别，可白念筝甚至有，他再多说一个无意义的字，就会有灭之灾的预，打了好久腹稿，最终酝酿一句，“是不是很严重……？”

直到今日，家族损失惨重，家里的问责源源不断涌来，这是他的错误，他应该承担全责。

严重？当然严重，他曾经有多信任这个跟着他数十年的亲信与家人，现在面临的灾难就有多严重。

“……”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白秦扔给他轻飘飘一句话。

“……”

云浮筝也站在门，看着车辆远去。

“他说了什么。”

“不用，”白秦了鼻梁，“你上国，让家安排今天晚上的航班。”现在不能用私人机场，家族的落脚叛徒几乎全都知，风险太大。

“你这时候应该说‘不错’。”

白秦没安他，也没说话，等他哭得差不多了，一手刀劈在他后颈上，把他拎到楼下扔上车。

白念筝忽然想到什么，攥的拳开始发抖，颤声问，“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要什么……会送命的事……？”

从背叛发生的那一刻起，白秦心里清楚，他们已经输了。

“哈，你也有这一天，真没想到。”

“……”

白秦什么都没说。

“爸……”白念筝抱住他，崩溃大哭，“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我们一起走好不好，要是那边把事都怪到你上，我们就一块离开，你别死，我不要你死……”

云浮筝的肚已经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平淡地说，“我见到纪凌了。”

“啊……啊？”白念筝望着父亲接连通宵后下的乌青，心痛又自责无力，他没有接过家族暗面的生意，在这时候帮不了白秦分毫，咬了咬牙开，“爸，有什么事是我能的……”

“你是想问为什么吧？”云浮筝轻声地笑，“我猜你都挠秃了也想不来，因为没有为什么，因为他压就不是叛徒——打从一开始，他的阵营就在对面，哪来的背叛一说呢？”

”

“我给了他两耳刮。”

他合上，应有的愤怒却寻不见踪影，或许是这事实太大太猝不及防，他第一反应是荒谬，第二反应是不解，接着是这些天无尽的疑惑与茫然。

“不用。”

“……”

面对这只倔的小驴，白秦摸了摸他的脑袋，“晚上家开车，不用收拾行李，到机场机灵，别怕得发抖。”

纪凌无故离开后白秦发现异常开始，剩余留给他们的时间只能让分家人撤这个国家，其他东方国家的人却来不及通知了。

“我不走！”白念筝人生一回奋力违抗父亲，恶狠狠瞪着他，“我净净的，什么都查不，我也什么都不知，谁也不能问什么拿我怎么样，我就要留在这！”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俩像的。我明知你是个杀人，但我一都不在乎。因为我周围杀人都用不着动手见血的家伙太多了，甚至不用亲手，只是一次经济盘，一次动，就能死几十全家老小，活下来的也是生不如死，自己却净净的见得了光。他们好像和你不一样，是站在光下的人，但是，好像又没什么不一样，多比你虚伪吧。大家都是在者守则里像野兽一样活着的，都是不争就死，不吃人就被吃，凭什么就你有事，他们没事呢？他们为什么不跟你一块下地狱？”

为什么？

“念筝。”

“所以，我有时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不接受，”云浮筝盯着天边自由舒卷的云彩，里泛起苦涩，“因为太苦了，这样的活法，你让我稍微过一下，就苦得不想活了，白秦，你是不是吃苦瓜长大的？怎么一都不觉得苦啊？怎么要当个弃救活其他人了，都不觉得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