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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不,他是父亲的孩子,他要成为父亲的骄傲。
“传给我!”他低吼出声。球落在他手里,仿佛他手脚的延伸,像赛场下的每一次练习一样,他抱球,起跳。
面对两人的拦截,他摆动身体,在阳光下如同一只轻盈明艳的蝴蝶,穿过了二人的防线,篮球被高高抛起,滞空一瞬,重重的坠入篮筐。
就在这时,一道不大,但是穿透力极强的低沉喝彩声,从球场外传入耳膜。
“好!”
白念筝一怔,身子一歪,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直直栽在球场上。
“筝子!”“白子?”“白白儿?!”队友们兴奋地冲过来,发现他倒地不起,立时慌了。
“我没事儿,就是摔得腿疼。”白念筝撑起上半身,抱着摔疼的腿嘶嘶喘气。
“站得起来不?”
“好像不行……”他试着使力,刚一用劲就疼得直抽抽。
见状,兄弟们一人架起他一条胳膊,“走走,咱们扶你去医务室。”
此时,一双锃亮的皮鞋踏进少年们挥洒过青春汗水的绿茵场,与一群运动鞋站在一起。
“我背他。”
“爸……”白念筝看着他,再也移不开眼睛。
几人见状,把白念筝抬到了白秦背上,白秦颠了颠他,觉得还蛮轻的,根据指路,背着他离开操场。
前往医务室的路上,白念筝趴在他背上,嗅着淡淡的烟草味,依然不好闻,但是,很安心。
“爸。”
“嗯?”
“我的汗把你衣服弄脏了。”
“哦,回去换一套。”
“你是开完会赶过来的吗,什么时候来的?”
“嗯,过半的时候,差不多吧。”
“你是不是本来有工作的,却来看我比赛。”
“是有,迟点做无所谓。”
“爸,你从来没这么背过我。”
“因为你没残过。”
“噗……”
他想说,别的爸爸都背过他们的小孩,想了想,还是没说。
“爸,那你背过别人吗?”
“背过。”
“谁啊?”他说这话时有些控制不住的吃醋。
“纪凌。”白秦却没发现他酸溜溜的意味。
“他残过?”这答案令白念筝更酸了,不禁不爽地说。
不想白秦点头,“嗯。”
准确的说是他俩都残了,纪凌一条腿伤口深可见骨,白秦背着他往沙漠外走,走了两天两夜。期间纪凌醒了,看见他背上的伤口因为背他而汩汩流血,立马就要下来,低声虚弱地请求,“先生,放我下来,您快走吧。”
白秦不放,颤抖的手臂和手掌稳稳地垫着他的大腿,干涩的嗓子沙哑狠声警告他,“你下来就是死,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