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很恶心，但结果很值得，杀死了父亲的敌人，全都很值得。

白念筝沉默了一会儿，从白秦怀里来，抹掉脸上的泪痕，“也是，不被发现才是不可能的，只是我以为会是纪叔来。”如果是纪凌来，说不定会为了白秦不过于担心心劳神而帮他圆谎，可既然是白秦亲自来，那瞒不住是肯定的。

白秦注视着他，良久，问，“怕吗？”

白秦抬起手，了他的额，“那你抖什么。”

白念筝还沉浸在父亲的怀里，闷声回答，“应该吧，我不清楚。”

像他这样长相明艳、净张扬的少年，在这些家伙里总是吃香的。那个傅老板一看见靠着墙不适的他，两都在放光，堆一张善人脸，搂住他的腰揩油，哄着他他的包间“休息一会”，之后的事自然顺理成章。

就在这时，他听见白秦的问话，“你同学都回家了？”

白念筝瞬间止言，受到白秦的视线从投下。

打探到这个姓傅的家伙今天会在这里，就费尽了他校内校外堆积的人脉和心力，接着恰到好地在同学面前提起这家级会所，假装毫不知情地跟着他们过来，然后落单。

“因为我疼，所以你杀了他？”白秦愈发觉得自己的教育纰漏很大，非常大，这已经不是白念筝杀人的问题了，乖乖小孩都长歪成这样了，他居然才发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我觉得还是要查的，我来的时候他们没在易……”

知害怕也好，以后就不会这样了。白秦正这样想着，白念筝接着说，“但是，以后多了，我就不会怕了，因

他将现场布置凌，血得到都是，为了真实，还把肩膀狠狠地磕在桌上，一大片淤青目惊心，不过都是值得的，父亲相信了他，将他抱在怀里，如此温柔地安。

“……”白念筝顿了顿，缓缓，接着便微笑着说，“但是，为了你，我什么都无所谓。”

“不是，我猜的……”

然而，像白念筝这样的孩，却认为活着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死亡才是可怕的，他们知这世上是有无偿的，无偿的重视，无偿的馈赠的。天上不会白掉馅饼，但父母的投资从不为求得回报。

“什么？”

在刀尖那个胖男人的咙时，白念筝下手又准又快，却要用尽力气才能攥着刀柄而不发抖，这是他这辈第一次杀人。

“你怎么确定？”

“尸被拖拽过，血分布也不自然，这都是最基础的错漏，”白秦淡淡地说，“你既然还有心情布置现场等我过来，怎么没检查他们的随品和箱，还要靠猜？”

他贪婪地埋在白秦的怀里，为这份长成少年以后便鲜少有之的亲密接而兴奋不已。

他对什么黑不兴趣，他只是喜全的白秦，白秦在他面前，只是一个不善表达的父亲，他希望能看到全的他。

“行了，我跟纪凌说一声，让白安琳不用追查了，易地就在这。”

他无谓地承认，“嗯，我拜托朋友调查过了，是让你疼的人吧？”

然而接着，他的心在惧怕之中，竟突兀地冒了一个念。

他抬起，与白秦对视。他希望他的心意能通过睛，传达到白秦的心里。

父亲讨厌的人，不该死吗？

“你知这两个人今天会在这里易。”白秦笃定。

“我知错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如果你提前告诉纪凌，他就会提醒你，今天这个傅老板会在这里，这地方，你以为混在同学堆里就能安全吗？”

“我知，你讨厌麻烦的吧，所以我来帮你解决麻烦，我得很差吧，但我是第一次，可以原谅我吗？”白念筝展开艳丽笑容，令牡丹倾颓。

现在，他是不是，离父亲更近了一？

白念筝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他不自觉地辩解，“可能是之前拿刀太用力了，肌发抖……”

“杀人，怕吗？”

杂着厚的血腥味，并不好闻，可一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白秦就是这样带着一死亡的味踏过冰冷的街巷，便觉得没那么难闻了。总归，都是他的味。

白秦轻轻叹了气，像自己这样的人，从一开始接受的教育里，就没有畏惧死亡。不需要别人无偿地尊重，而是拿事实证明自己值得别人的视线，证明自己可以活下来，争一席之地，所有活着的价值，都是靠实力挣来的。

他知他所在的家族是黑世家，也知他的父亲不止是家族企业的董事长，可如此近距离地接鲜血，看着鲜红的从另一个人的脖里涌而——那觉令他本能的为之恐惧，就像他本能地恐惧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