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喝完就走，免得一会儿纪凌又我。”

“与其说，他是来报复的，不如说，他是来给他的亲生儿一个机会，”老太公意味长地说，“而且不是活下去的机会，而是——得到他心意的机会。”

他看着白秦准备起，突然有觉，要是现在不说些什么，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这样坐下来好好跟他说话了。

不如说，老太公是知他们父终究要有一个了结，不愿意掺和，任他俩自己解决。即使白念筝对白家没什么归属，可白秦是最看重家族基业的，不会任由白念筝闹腾，有他压着，家里人关起门来再怎么闹，多是情问题，也闹不了多大。

“喝茶啊，祖爷爷新得的雪茶，我来分一壶，”白秦提起茶壶，给自个续上一杯，继续喝，“你不是刚回来吗，顺便看看你。”

“我……当然有话说。”

“呵呵，当初我们培养他，就没想把他养成什么都不在乎的机。”老太公喝下闵无诗递来的汤药，拨。

“人狠，心更狠。”闵无诗试探着说。

“什么？”突然被这样问，白念筝懵了。

“那您就不怕，大哥心切，被他说服，动摇家族基吗？”闵无诗在床边担忧地说。

白念筝没得他回应，自讨没趣，便在沙发上，无聊地揪过沙发靠枕抱在怀里，又扔开，终于忍不住开，“我究竟什么您才能看我一？我炸了这主宅，您能不能正看看我？”

人不自觉便遐想到奇怪的地方去，白秦神都不递他一个，接着喝茶。

“但是，一家之主又不止得知这些，他得够狠，够厉害，够吓人，才能撑起一整个大族，所以我们把他养成狼，却不能养成怪；要他珍稀家人的命，可不能珍稀外边人的命；要他心够，又能为了家族利益如烙铁；要他为家里尽心尽力，可要他在外边绝对无情；要他当狼庇护全族，便绝不能养勾心斗角的狐豺和利益至上的，为此，我们付了无数心血，全族上下养了十多年

“哎？”闵无诗愣住。

白秦重新坐好，摆洗耳恭听的架势。

白念筝直起上半，沉下脸，“您来究竟是嘛的？”

“你以为，他当日在堂上给他那条狗求情，是发疯了吗？”老太公呵呵地笑，“你又以为，他今日是来送他儿下黄泉的？”

老太公摇，“错啦，错啦，你大哥啊，谁都以为他心最，实际上，他才是心最的那个。”

白秦悠悠的说，“这庄园每条前院后路，我走了四十年，摸了四十年，给我几个能的人，挑个黑天，我能谁都不惊动地摸到祖爷爷门。”

“看完了。”

“然后呢？”

白念筝凉气，难怪老太公明知外面打得不可开，依然事不关己一样睡下，他是最了解白秦的人，自然知他这样大摇大摆的来，就不是为了掀白家的老底。

好笑之余，又有心酸。

“不是吗……？”

白念筝听着外边到现在都还枪炮声不断的，似乎他费了老大力气这主宅，就是为了来端端正正的喝完两杯茶，打声招呼就走了。

“呵呵，他们父俩，没一个省油的灯，”老太公摸着胡，笑，“白秦这小，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以为他是什么样的人？”

“首先我想问父亲，你是怎么来的。”

白念筝莫名其妙的想到这节儿，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又有好笑。

“你没什么想说的，我就走了，以后你还愿意想起我，就找你纪叔叔，他带你来看我，想不起就算了，就当没我这个爹，这家现在归你，日后也能给你养老，少想闹些七八糟的事，在主家就有你的一宅，也没我什么事。”

白秦继续喝茶。

“其实，我是一直觉得大哥是个没心的，他理过的叛徒，都是跟他亲的，也没见他下不了手过，他心这么，可不就是没心……”闵无诗的想法，也是多数人的想法。

“我们是家族，帮派也好公司也好，都只是我们的附属产，我们不需要杀人机，我们需要的是家人，是家人，就得有心，有情，有，才知恩，晓得回报，知受了家里多少恩惠，就得全心全意还回来。只有家人，才知互相帮衬，彼此付，才能拧成一绳，咱们家走到今天，靠的，就是所有家人，同心协力地为家里，为彼此付。

“看完了？”

“这……可是，白念筝所为，我们都看在里，他对大哥都了那些狠事，大哥怎么还能……”闵无诗瞧着老太公，老太公瞧着她，她这才恍然大悟，为何老太公说她大哥心。

他像个不受迎的女儿，嫁了官人富商逢年过节回娘家，扬眉吐气地来喝茶摆谱儿，恶心恶心娘家狗仗人势的亲戚们。

白秦茶杯见底，不轻不重地放回茶几。

“是，不过你们对他最大的误解，就是觉得他没心肝。”

白念筝顿了顿，他知这是他最后与白秦对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