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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赖在他那里不走干什么,等着他真结婚了再把你撵出去吗?”
“你当初说来宁城就来,把我一个人扔在海城,我说你过什么好日子去了,原来就是上赶着给男人操。”
冷汗沿着发梢滴在毯子上,齐砚的发情期极为不稳定,他一阵冷一阵热,哑声道:“学不会说话就别要这张嘴了,好啊,不喜欢看守所,那就乖乖回农大,插着管子关禁闭。”
“齐砚!”
0012脊背上汗毛都竖起来,他知道齐砚说到做到,他出了培育箱之后只被关过一回禁闭,最后哭得脱水才勉强求到齐砚一点宽容,将他放出来。
那种时候人不能被称作人,只是一个痛苦灵魂的容器,0012甚至从不敢回想。
他恨极了齐砚又拿他完全没有任何办法,经年久月的积威深重让他不敢忤逆,看多了这位残忍omega的和颜悦色,竟然真的忘了他的手段。
“……”0012抿唇沉默,半晌干巴巴道:“我去报班学说话,你别关我。”
他说完又觉得这个要求可能太冒昧,又补充道:“关禁闭可以,但不能给我插管子,我已经二十多岁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0012心里明白,实验体三个字意味着人权剥夺,东南基地里对他有求必应的实验员看他和看一滩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腐肉没有任何区别,只有齐砚……只有在齐砚这里,他能被当个人看待。
齐砚从不用暴力让他屈服,只会找到他最害怕的弱点——短暂地让他变回没有人权的烂肉,他就会完全听话了。
这不是个民主的办法,却也实在有效,如果是二十五岁的齐砚,大概率不会这样教育0012,但很可惜,十几岁的齐砚没这么好的耐心,他甚至经常让0012吃烤硬的面包边,而他则享用松软的面包芯。
齐砚对他的话并不无动于衷,他低垂着头坐在沙发上,是啊,为什么不走呢?难道真的等岑聿风带回来的新婚妻子赶他,他才能迈步离开这间房子吗?
一夜之间所有事情都乱了套,突然变得无法转圜,齐砚仿佛喃喃自语,“我和岑聿风说分手了。”
但他没有答应,后半句齐砚没有说出口,这听起来像他死皮赖脸要留下来而找的拙劣借口。
“挂了,你打电话给韩煦宁,他会找人接你。”
0012徒劳瞪大眼睛噎住一肚子要说的话,最后也只对着电话的盲音挤出一声:“操。”
挂断电话,齐砚再次来到厨房给自己打了一支抑制剂,肌肉注射伴随着酸胀冰凉的触感涌入体内,得不到足够的安抚信息素,骨头都疼得要碎掉一般。
他撑着惨白的脸色环顾这套有些陈旧的房子,客厅中间的沙发是前两年刚换的,沙发布是齐砚淘到的孤品,网上拍卖了三万二才拿下,比沙发价格还贵一点。
卧室里和第一天住进来没多大变化,寒来暑往添了不少套床品,都放在衣帽间的最顶层柜子里,齐砚不是特别爱打扮的omega,衣服不算多,反倒是岑聿风各式各样的西装挂满好几排。
他拿出行李箱收拾自己的东西,衣服刚放到一半岑聿风就回来了,alpha的脸色不好看,看到齐砚手里的动作后更是寒霜遍布。
他忍无可忍攥着齐砚的手臂将他扔到床上,齐砚却不如以往顺从,他几乎嘶吼着从喉咙里发出声音,“你到底要干什么!滚——滚——!”
他的alpha不爱他,要毁掉他的家,齐砚很恨他。
但熟悉的雪松味信息素蔓延时,齐砚心中的软弱又开始占据上风,他被皮带捆住了手,带着压制含义的信息素侵袭神经,他一动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