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2浑一僵，他哭得要咽气，满脸苍白不安地挂在齐砚上，第一反应是用力摇，咬着下从培育箱里跌去，然后匍匐在齐砚脚边，额抵住鞋面，伶仃的手指浅浅抓着一他的衣角，一时间丧失了语言功能。

以不算难题。

“你去……哪里？”0012嘶哑稚的嗓音哭噎着，他很久没说过话，语言功能轻微紊，“我、这里……我，去。”

齐砚看着这样的0012，似乎思虑许久，然后向他伸了一只手，被居临下打量过久的实验这一刻几乎激涕零，他控制住自己的哭腔，将自己的手颤颤伸齐砚手里，嘴抖动着，“跟着、你。”

“到时间我就会来接你。”他蹲下，从袋里撕下一香的面包芯送到0012嘴边，这个姿势很像悠闲的主人在喂自己的狗，“我会……教导你。”

0012手脚并用着往他上爬，不停着，他的恐惧和欣喜挂在了脸上，“听话……我最听话。”

齐砚是个残忍没有心、和这个实验室大多数人完全没有任何区别的年少研究员，所以他擅长无视弱者的痛苦。

“还好吗？”齐砚偏看了培育箱连接的监控数据，明知故问。

实验室外的区域有生活区，齐砚在这里有自己的住所，他早上刚洗完澡，没仔细的发带着汽蒸到0012的睛。他又开始哭了，本来就因为太瘦不够好看的脸现在更丑了一。齐砚把视线移开，静静等待哭声逐渐止住。

要过年了，但0012不会懂得什么是过年，就像他发育不完全的连半造成威胁的信息素都无法分一样。

他仍然在恳切地哀求。

最后他自己主动爬了培育箱里，乖乖伸手让齐砚给自己扎针输营养。

“回去吧。”的声音始终很轻，0012里迸怨怪猩红的目光，他绷着脖颈咬上齐砚的脚踝，却在牙齿咬合的一瞬卸开力气，咕噜呜咽着将自己最无害的献祭来，轻轻隔着了。

他对待这位小alpha不算好，如果0012有哪些改不掉的坏病或者不听话，齐砚就会立刻将他关回培育箱里，并非吓唬，而是实打实关上一周。

“跟着、你。”

0012睫颤抖了两下，他后背弓起龇牙咧嘴，“去！”

齐砚过来的时候带了刚烤好的面包，0012吓坏了，枯瘦弱的手指扒在培育箱边沿，不敢动也不敢呼，嘶哑黏连的嗓音嗬嗬息着。

等0012能用双脚站起来的那天，齐砚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整年了，也送走了第四十二个报废品，0012的生命力始终很顽，齐砚对此很欣。

每每这时实验的泪鼻涕就会恐惧地糊上脸颊下，然后双手抓着培育箱内，用自己肌逐渐鼓起弧度的手臂用力挽留齐砚的背影。

0012迫不及待吃嘴里，急切到连他手指都住，牙齿颤颤发抖，稽地张着嘴不敢碰到齐砚的肤，一团从鲜少使用的里吞咽下去。

“去哪里？”齐砚的态度还是淡淡的。

但齐砚没有，他隔空抚摸着密集一片的胀针孔，“一直输营养不利于你的恢复，我会给你送吃的过来。”

最长的一次齐砚关了他半个月，第一天的时候很乖巧，第五天都没有现任何问题，直到第七天的凌晨，0012开始用力蹬踹培育箱，如果不是研究员及时发现，他会因为四肢骨折在培育箱里继续待上两个月。

“我吃完早餐要开始工作。”齐砚从来不同情他的可怜，“你暂时没办法去。”

齐砚微微俯，和他平视，“我要休假了，如果这个月表现好的话，我可以替你申请把这个箱拿走。”

齐砚的下一句话将他重新打回地狱里，“现在躺好，再待一周，一周后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