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嗤”了一声，“行了，等我想好再说，吧。”

他可以让人稍微手脚，在验赛环节稍微调整一下低级幻阵的参数，让裴鹿误其中。以裴鹿筑基初期的修为，在低级幻阵里最多被困半个时辰，不会有生命危险，多被幻象吓一，回去之后几个月噩梦。

他打量了裴鹿两息，嘴角牵了下，“你以为你说句就显得很有诚意了？”

不对！他嘛要心思想怎么“折腾”一个蠢货？这也太掉价了。

算是给他个教训，偷了东西还能嘻嘻哈哈，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但那个念一旦冒来就不回去了，“……就这一次。”他对自己说。

殷九歌看他那副说不话的样，凤里闪过一丝不耐，“你跟我歉也好，赔罪也好，赖账也好，随便！说完立，少在我前晃，你晃来晃去的样看得我恶心！”

殷九歌想到裴鹿在幻阵里吓得窜的样，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一下，然他立刻收起笑容，皱了皱眉。

殷九歌没说话，盯着裴鹿看了几息，里的情绪很复杂，嫌弃是有的，不耐也是有的，但最底层多了一丝很淡很淡的、连他自己都不太察觉的意外。

“不是很有诚意，”裴鹿老实答，“但总比装不知。”

碧落宗这个破地方什么都无聊。比赛无聊、事无聊、人无聊、连修炼都无聊。

当事人瞬间黑了脸，旁边两个师弟面面相觑，都在对方里看到了同一个问题：碧落宗的弟，都是这么不要脸的吗？

明天是大比第三天，幻阵切磋。碧落宗和玄霜宗各一座幻阵，让弟互相闯关。这个环节规则松散，低阶弟也可以参与“验赛”，走个过场，试试对方宗门的幻阵是什么平。

“……烦。”他低低骂了一句，转继续往前走。

裴鹿跑远了，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石径尽，莫名觉得很安静。周围的风声虫鸣忽然变得很清晰，像是有什么噪音突然消失了，反而让他不习惯。

“我不是来赖账的。”裴鹿他抬起，难得有几分认真，“我欠你的，我知，那枚玉扣我赔不起，但我想问问你到底要我怎么还，你说一件事，我去。”

裴鹿如蒙大赦，转就跑，可跑了两步又刹住，回喊了一句：“殷公，你今天也很好看！”

而那个叫裴鹿的蠢货是唯一一个让他不无聊的东西。不是因为喜，纯粹是因为太蠢太不要脸，蠢到有观赏。就像路边一只特别丑的蛤蟆，丑到你忍不住多看两。

他突然冒一个念，一个无伤大雅的坏。

殷九歌挑了挑眉，这倒是他没预料到的走向。今天居然不扯了？上次在客院里，这个小矮个扯谎扯得脸不红心不，满嘴跑火车。

殷九歌烦躁地坐起来。

裴鹿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从哪儿说起，“偷”这个字像一掌扇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