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害怕。

陆知晏慢悠悠的把倒烟灰缸里，这个烟灰缸很浅，没倒多少便满了，溢一些来到齐燃的衣服上。

陆知晏踏上去，用力，旋拧两圈，肆意碾压，将那张脸踩得面目扭曲、变形，仿佛要把这朵过期了、不合时宜的彻彻底底踩烂。

脚下的垫开始控制不动的抖动起来，过了几秒钟，可怜的隶像是终于反应过来，那两只僭越的手颤抖着的松开了。

……少主这是……要他跟着去服侍的意思吗？！！！

陆知晏又燃了一烟，了一，雾气弥漫散开，他把打火机随手抛到茶几，‘呵’的笑了一声，似乎是被这隶草木皆兵的样给逗乐了。

张行接过齐燃手里的，放到320面前。

齐燃望着少主离开的大影，顿时掩不住的显示乐的神情，连眉都透着兴，满是憧憬的跟了上去。

“你现在叫320？”陆知晏双叠，姿态优雅，翘起的那只脚几乎到隶的嘴。

320整个人都跟着震了一下。

“这都是贱的本分。”320笑得十分卑微，“能够伺候您，已经是贱最大的荣幸了。”他怎么得到任何的赏赐呢。

320的过了一小会儿便安分下来，双手规矩的叠在腹，陆知晏把脚移开，那张囚于鞋底的脸显来。

320的睛始终闭着，他不敢睁开，睫激烈的抖动，两只手从叠转成握在一起。

“回少主的话，是的。”

他是不是要被这只脚的主人给踩死了。

“贱多谢陆少主的赏赐。”

但320就像是完全受不到，他的影只是顿了一顿，便把伏低，趴在地上，用那条灵活的去里面的。

“……是！”

“得好自然有赏。既然你不说，那就我替你决定吧。”

有一半的指甲没有了，只剩下半截，陆知晏就把烟嘴放到失去指甲保护，来的粉白的上面。

好在，陆知晏没有要杀他的打算，鞋尖他的鼻，命令:“起来。”

320的脸倒是没有什么伤痕，只是实在过于憔悴，面黄肌瘦、形容枯槁的，使得曾经的好颜一也看不，成了一朵开败、腐烂的。

‘叮’

一眨的功夫，烟灰缸里的全卷了320的腹，他甚至连那几烟也吞掉了，把底槽得净净，对着陆知晏恭恭敬敬的叩了三次首。

清澈的一遇到烟灰立变得浑浊不堪，燃剩的烟浮在上方，看着就令人觉得恶心，更别说还有一难闻的味了。

320觉自己的脸痛到麻木，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

“谢什么，这是你凭本事得到的。”陆知晏站起漠然的看了一齐燃，“走吧。”

“伺候得不错，我该赏你什么好？”陆知晏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如炬的盯着320光秃秃的颅上面画着的‘贱’二字。

320穿了了气，鼻狠狠地了两新鲜的空气，连忙爬起来跪好，双手握背在后，打开到最大程度，颅低垂着，很标准的隶跪姿。

“就赏你一喝吧，了这么久的鞋，应该很渴吧。”

因为太兴奋，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踩到320的手指，脚底传来‘咔’的一声脆响，但齐燃没有在意这个依然保持跪趴姿势的隶，只是随意瞟了一就走了。

被香烟到的那一小块地方瞬时烧得焦黑，又一次给这只伤痕累累的手添砖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