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除了小唐，全都被他的直言不讳和恃才傲给惊愣了，连鄙视人都这么理之当然。

直到律师离开，詹淮秋才走过去。

自己的专业受到质疑，律师自然不悦，他反问：“何毅在朝死者扔鞭炮的时候，是手了鞭炮飞去的，还是他故意对准死者扔去的？”

“十年？”刚刚还能抻着脖大喊无辜的河，一听这量刑，顿时连呼都不顺畅了：“我故意伤害弹什么了……我们在闹着玩呢，每次我们一起去池塘游泳嬉戏都是玩得这么开心，怎么偏偏今天会……”弹就是死者的绰号。

今天去玩耍的人一共七个，案发时在池塘里的有四个，河、华、弹和吴晓峰。几个人刚开始比赛潜，然后玩大发又打起仗，玩着玩着，华突然想起自己褂里还剩几颗炮仗，一激灵起了恶作剧的心，蹦上岸拿着小半盒炮仗里，一颗一颗着往几个小伙伴上扔。

几个人就这么站在拘留室外面，听河从到尾描述了案发经过。

让他起太？

詹淮秋倒是不慌不忙的笑了，“要我当你的律师不太可能，你请不起我，但帮你一把倒是可以。”

律师合上笔记本装文件袋里，待了几句，让河尽量回忆细节，有什么遗漏的下次来一并告诉他，然后无谓的安了河爸爸两句就先离开了。

“河，詹淮秋是滇市很有名的刑辩律师，你不会不知吧？”吴晓峰在后面伸长脖说。

一句话惊醒无望人，河双手抓着铁栅栏，恨不得把脑袋从中间钻来：“詹、詹律师您可得救我，我太……太无辜了！”

那个律师已经听完河的陈述，眉心蹙，摇摇：“这个案目击证人太多，都看到是你们俩朝死者扔的鞭炮，并且死者是因为被你们扔的鞭炮吓到，想要躲避，导致在躲避过程中不慎踩到池塘里的泥块倒，一栽在石上摔死的，这个当时在周围务农的农民和跟你们一起游泳的人都可以证明。”

“吴晓峰你闭嘴！”河一嘴把他的话吼回去，转而又蔫蔫儿的望向詹淮秋：“希望詹律师能指指，我不想坐牢，我太冤了。”

詹淮秋：“你把事情经过事无细的告诉我，就算对你不利的地方也要告诉我，我只有知全经过，才能最大程度帮你。”

河爸爸当下就哑了。

河一见有这好玩意儿，于同样寻求刺激的心理，也没多想就跟华要了两颗炮仗，燃朝吴晓峰上丢。吴晓峰躲得快，骂骂咧咧正指着河扬言要揍他，这时旁白的华悄悄用手肘了河，小声说：“你看弹那傻翘着在捞虾呢，吓吓他。”

“是，但我不是以律师的份来的，我是以河朋友的份来探望他的，”詹淮秋歇了气：“顺便了解一下案情。”

对于他明晃晃的冷血，吴晓峰始料未及，气冲冲：“詹淮秋你怎么……”

河近乎绝望，珠瞪大：“所以我……我就只能被判死刑了？”

詹淮秋后站着两个人，小唐和吴晓峰。

“那也不至于，”本土律师扶扶镜，沉：“你这个显然不是故意杀人，我可以尝试往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致死这个方向打，争取把量刑减低到十年以内。”

河一听就来劲儿了，跟华俩人一人了一颗炮仗，一二三一起朝五米开外的弹那边扔过去。炮仗落里炸尖利的爆破声，还激起一撮不小的，当时就吓到毫无防备的弹，他大概还没搞明白发生什么事，立就躲，但不知他是被池塘里的淤泥陷了脚还是被草绊到，只听他叫了一声，整个人朝前一栽，不偏不倚的砸在边上一块大石上，人当场就死过去了。

今天中午气温三十几度，河他们一群人相约去村池塘里游泳。那个池塘原先是某鱼池老板挖的鱼塘，里面撒了鱼秧，近几年生意不景气，老板不了，临走前把鱼池里的鱼打捞完，就留下这么个塘，也没人认领，时间长便成了村里大人小孩们游泳玩耍的地方。

河扒在铁栅栏上，想哭，但没泪，绝望至极居然望着詹淮秋笑起来，“詹律师，谢谢你来看我。”

河爸爸就他这么个传宗接代的独儿，这时已经有天塌下来他一人背着的沉痛负重了，他脸上风霜变，颤颤：“律师，这质可不一样啊，我儿他们显然就是朋友间打闹的时候不小心了意外，这个跟你说的故意伤害致死恐怕有本质的区别吧？”

河爸爸没见过詹淮秋，有讶异：“你也是律师？”

这个池荒废好几年，池底积淀了不少淤泥，经历刮风下雨太暴晒后，池也蒸发不少，平均度也就1.2米左右，天气的时候大人小孩就会泡池里凉快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