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陈默说。

他们开始默默地整理教室，将桌椅归位，黑板，关窗。动作间有新的默契，也有一新的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什麽刚刚成形的、极脆弱的东西。

走下楼梯时，他们的影在墙上拉得很长。没有牵手，没有拥抱，甚至没有靠得很近。但雨晴知，有什麽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因为现在他们知，在适当的时候，在适当的光里，他们的手指，可以找到彼此。

同学们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杂沓的脚步声。

「明天一定要睡到中午！」

并且选择停留。

「咦？你们还在啊？」

两人的手指像电般同时缩回。

来笑闹声。

陈默也坐了起来，动作有些僵y。他低看着自己的手，然後缓缓握成拳，像是要留住刚才那份的记忆。

就像夕yAn每天都会落下，但今天的夕yAn，会永远留在她的记忆里——橘红sE的，温的，有两只小指在光中轻轻相贴的夕yAn。

最後一排那两个座位，此刻空的，但夕yAn的余温彷佛还留在那里，留在桌面上，留在那不到一寸的距离里。

「真的累Si了——」

两人的目光在渐渐暗下来的教室中相遇。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都知刚才发生了什麽，都知那意味着什麽，也都知，谁也不会现在说破。

「嗯。」雨晴也站起来，还是有些发麻。

「辛苦了辛苦了！明天见！」

教室门被推开，几个同学探来。

陈默先移开视线，站起：「该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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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天，当太yAn再次升起，他们还是会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还是会隔着走，还是会用课本角落的简笔画对话。

他也正看着她。

但一切都不同了。

雨晴坐直T，心脏狂，脸颊烧得发。她不敢看陈默，只是慌地整理本不的发。

门又关上了。教室重新恢复安静，但刚才那个被夕yAn浸泡的时空已经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寻常的放学後的氛围。

「明天见。」

「刚睡醒。」雨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正要收拾。」

锁门前，雨晴最後看了一教室。

雨晴终於鼓起勇气看向陈默。

「嗯。」

离开教室时，夕yAn已经完全沉没，天空是蓝sE的，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