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们之间，刚刚开始闪烁的、还很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光。

他们关了灯，锁了教室门，一起走下昏暗的楼梯。走廊上的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就像今晚，就像那些被唤醒的童年记忆。

「我们换吧。」雨晴笑着打断他，「用宋江换张雨生，很公平。」

原来在那张皱着眉、不苟言笑的面下，藏着一个会收集弹珠、会唱卡通主题曲、会留着外婆回忆的男孩。

雨晴接过纸条，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温温的。

「周一见。」

一定很重要。

而在他们脚下，她画了一颗玻璃弹珠。

有时候，它是在旧卡带和尪仔标的换中，悄悄建立起来的。

「那……我可以用东西跟你换。」她说，「我有很多旧卡带，你要不要？小虎队、草蜢、张雨生……」

「你有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他问，声音里有压抑的兴奋。

透明的，里面有彩sE的，在灯光下应该会闪闪发亮。

那是雨晴第一次听见陈默的笑声。低低的，从x腔里发来，像温的涟漪。

雨晴轻轻哼了几句，陈默居然跟着哼了起来。他的声音很低，有些走调，但很认真。唱完後两人对视一，同时笑了来。

雨晴也挥了挥手，然後转走向公车站。

雨晴从书包里拿素描本，借着路灯的光，在空白页画了两个小小的人。一个手里拿着尪仔标，一个手里拿着卡带，正在换。

原来同盟不只是工作上的合作。

原来他们有这麽多共同的记忆。

「当然记得！铁金刚，铁金刚，无敌铁金刚……」

天sE完全暗了。远传来校工关闭教学楼大门的声音。

雨晴发现，当陈默谈起这些时，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眉不再皱，声音不再绷，甚至会主动问问题：「你还记得《无敌铁金刚》的主题曲怎麽唱吗？」

走校门时，雨晴回看了一。陈默还站在楼梯，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见她回，他举起手，很轻地挥了挥。

「谢谢。」她将纸条小心收笔袋，「那……周一见。」

这次换陈默愣住了。他看着雨晴，神里有什麽东西在缓缓化。

夜风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但她心里是的。

「下周三前要把完整方案给老师。」陈默在楼梯说。

「我找那卷找很久了。」陈默说，然後他了一个雨晴从未见过的动作——他抓了抓发，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暴了太多情绪，「我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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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还是原版卡带！」

「嗯。」雨晴也站起。

陈默看着她，然後很轻很轻地了。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这次没有立刻消失。

「该走了。」陈默说，开始收拾书包。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关於旧卡通——《小甜甜》和《科学小飞侠》哪个好看；关於童年零——香蕉油和面茶的正确泡法；关於那些已经消失的老街、老摊、老玩。

「好，我周末把设计图画完整。」

「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打电话。」陈默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这是我家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