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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这具躯体矫健而匀称,唯一不协调的部分只是小腹鼓胀的隆起,下方还有些妊娠纹。
达达利亚一声不吭地任他摆弄,橘色的头发被水流润湿,呆毛也失落地耷拉下来,像只掉进湖水的落汤狐狸。洗的差不多了,门外的迪卢克递了浴巾进来,钟离接过,仔仔细细地擦净达达利亚身上的水珠。
迪卢克又找了几件干净衣服,钟离扶达达利亚站起来,像照顾小孩子一样帮他穿上。还挺合适的。
等钟离领着魂不守舍的达达利亚出来时,迪卢克已经准备好干毛巾和吹风机在外等着了。他们让达达利亚在沙发上坐下,迪卢克站在他身后,用毛巾吸干头发上多余的水分,然后开了吹风机的暖风模式,用最小的风力烘干头发。钟离半蹲在他面前,替他按摩水肿发麻的小腿,力道轻柔,偶尔出言问他疼不疼。
夜晚安静而麻木地过去。
十、流奶与蜜之地
达达利亚已经可以平静地面对这一切了。
不论是呕吐时弄到衣服上,无法控制的尿床失禁,亦或是半夜被抽筋的小腿疼醒,如果丢弃了先前作为男性的莫名其妙的尊严,那就没什么是不可忍受的。现在他怀着孕,孕激素让他的喉咙比起吞咽更擅长呕吐,装着一个胎儿的子宫挤压他的膀胱,孩子贪婪地吸收他身体中的所有营养成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他什么都可以接受。
包括孕后期的涨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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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他虽然感觉胸口发闷,也只以为是怀孕失眠造成的不良影响,直到胸前的衣服被奶水渗透,甚至凸出两个奶味儿的湿渍时,达达利亚才发现自己身体的奇妙变化。
原本只有一层薄薄肌肉覆盖的平坦胸部已经有了弧度饱满的鼓起,乳晕和乳尖胀大,摸着软软的,微微用力按压就会有白色的液体从乳孔缓缓挤出一滴。
好了,至少他不需要去通奶。达达利亚是在乡村长大的孩子,早有听说有的女人通乳不畅,要喝下奶的鱼汤,靠自家男人或是赤脚医生按摩才能出一点母乳。
按照普通的方法,缓解漏奶的措施是孕妇专用的乳垫,但很明显,这个办法对达达利亚不适用。他只能勤换些衣物,或是自己常备干净的纸巾用来擦拭淌下的乳汁。
一天夜里,他被胸前胀痛的两块肉折磨得实在受不了,自己按摩也寻不到章法,只能眼圈红红地去找客房的钟离。摇醒了沉睡的男人后,指着自己鼓起的胸脯说这里胀,要揉揉。达达利亚掀开衣服,按着钟离的手到自己软乎乎的乳肉上,让男人握了一手奶腥味。
娇嫩嘟起的奶尖被钟离掌心的薄茧磨得酥麻,达达利亚蹙紧眉头,忍受液体从乳孔一滴滴挤出的奇妙感觉,脸也逐渐热烫。长久积蓄的乳汁快被挤净时,达达利亚叫了停,钟离便住手,找出湿巾,捂热了才去擦拭软滑的乳肉。达达利亚被他温吞的手法揉得睁不开眼睛,他失了力,在钟离的怀抱中睡着了。
达达利亚难得地睡了场好觉。
十一、愚昧之事
一周过去,他们竟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达达利亚不能出门,在公寓憋得够呛,只得在屋里翻箱倒柜地寻找线索。他发现书柜中有本精装圣经,与其他育儿书籍相比显得格格不入。于是他抽出圣经,里面夹着一叠纸,是莉亚的病例,上面显示她预约了一天后的产检。
达达利亚找到另外两人,商量这件事。钟离与迪卢克意见一致,认为最好的选择是不要出门,他们不确定医生是否会对莉亚的孩子做出什么。达达利亚则意见强烈地表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也许在公寓之外的场所会有新的线索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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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卢克拗不过他,垮起一张俊脸不再说话。钟离态度坚决,引经论典,条理明晰地列出不该出门的四大理由。达达利亚自知口才欠佳,低下头,悄悄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结果因为他受过训练,筋骨皮实,非常耐疼,根本没有眼泪。于是他开始想念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弟妹,尤其思及母亲为了他们受了这六次生育之苦,而达达利亚长大后却选择了九死一生的职业,让母亲担惊受怕,甚至可能遭到牵连时,他眼睛一酸,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达达利亚正常的时候虽然会为家人感到消沉,但从未如此轻易地落泪。怀孕之后倒是常常情绪崩溃,一个人坐在某个阴暗角落默默哭泣,要哭上个十多分钟情绪才能缓解。因此他也患上了孕期发生率较高的脱水症,手指的指腹部分干燥脱皮,吃了药也不管用。钟离和迪卢克只能劝他多喝水,平时也都顺从着他,可惜达达利亚口苦的症状也越发严重,普通的喝水对他来说宛如酷刑,多刷牙见效甚微。由此,钟离见他哭泣,就只能软下态度,用温柔的语气哄他。
迪卢克端来两杯温水,一杯是清水,用来漱口缓解口苦;另一杯是糖水,供达达利亚饮用。他把水杯放到达达利亚面前,达达利亚扭头拒绝。见状,迪卢克也叹了口气,问:“就那么想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