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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王冠(2/2)

只是那笑意终究渐渐淡去,染上一丝复杂的怅惘。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并非一直名为‘寒霄’。”他语气舒缓,像是陷了某久远而宁静的回忆,“十岁之前,我名叫‘沈凝霜’。那时虽弱,却也是父母捧在掌心的明珠。琴棋书画,诗酒茶,皆是母亲亲手启蒙。她总说,‘我们霜儿,若是男儿,定是状元之才’。”

这般小心翼翼的、近乎幼稚的占有,让她心泛起丝丝甜意。

“后来,父亲在陇西剿匪大获全胜,却也因此与悍匪结下死仇。匪首残怀恨在心,竟暗中尾随至陇西祖宅,设计报复……那夜,火光冲天……”

——————

他轻轻握住楚宁的手,力温和却定。

风雨来,满城萧瑟。一枚刻着狼图腾的青铜兵符被小心地放檀木匣中,与那些伪造的密信并排摆放。这枚三个月前战场上从北狄大将尸上缴获的战利品,此刻正被心布置成通敌的“铁证”。

抵着她的额,哑声问:“这些日…你可曾想过我?”

“寒霄……”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珍重,“谢谢你,愿意让我认识……‘她’。”

他停顿了片刻,似在平复心绪。

角勾起一抹真切而柔和的笑意,那笑意冲淡了他眉宇间常年的冷峻,仿佛风化开了薄冰。

楚宁抬眸,见他目光落在跃的烛火上,底竟罕见地漾开一丝意。

这话随风飘邻座耳中,很快就被添油加醋地呈到某位大人的案

楚宁心震,反手回握住他温的手掌。她看着他清澈的眸,那里不再有冰封的防御,只有全然的信任与付。

日抚琴,夏夜对弈,秋窗临帖,冬炉烹茶……那些时光,并非全是枷锁。”他轻声说着,指尖在空气中虚虚拨,仿佛能及往昔的丝弦,“也曾是……被珍视过的岁月。”

而在城南最隐蔽的一宅院内,一场谋正在酝酿。烛火摇曳的密室里,一封密信正在被心仿造。

然而在这温情之下,冰冷的暗早已悄然涌动。

“混中,忠仆护着我与娘,伪装成难民,九死一生才逃生天。对外,沈家便成了‘满门皆殁,只余一个因弱多在乡下静养、恰好逃过一劫的嫡’。”他抬起,目光清,看向楚宁,“从此,世间再无沈凝霜。活下来的,只能是提得起剑、撑得起门楣,为家族雪耻的沈寒霄。”

“想过。”她指尖抚过他微的耳垂,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意,“想着将军近日,为何总在茶楼‘办公’。”

“告诉你这些,并非想博你怜悯。”他声音低沉,带着一卸下重负后的坦然,“只是觉得,我的宁宁,应当知我的全——无论是如今的沈寒霄,还是……那个也曾被过的,沈凝霜。”

沈寒霄动作一滞,耳可见地泛红。他有些狼狈地别开脸,语气却依旧作淡然:“恰巧…有些公务要在那理。”

她以为她拥有的是一场日渐升温的恋和一份蒸蒸日上的事业,却不知那用温情与事业编织的王冠,此刻已悄然布满了淬毒的荆棘。

“其实,”最后还是沈寒霄打破了宁静,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那天你看到的那个肚兜……是我娘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念想。”

烛火噼啪,映照着两人再无隔阂的影。那些沉重的过往,在此刻,化作了他赠予她的、最珍贵的礼

“北狄王亲启”四个字落下最后一笔,执笔之人轻轻墨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的笑意。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连沈寒霄平日批阅文书时,因旧伤而特有的、微不可查的顿笔习惯,都被完复刻。

次日她推开书房暗格,果然看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收着所有苏文瑾赠她的件——一方徽墨、几卷宣纸,甚至还有一支再普通不过的狼毫笔。

苏文瑾正在酒肆与友人畅饮。酒过三巡,他忍不住叹:“宁先生见解独到,风姿卓然,若能常伴左右,实乃人生幸事…”

楚宁不语,只是揶揄地看着他,但是沈寒霄似乎没有坦白的打算,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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