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他怎么敢……？！

她不懂。明明姑母是笑着夸赞的，明明那衣裳华耀，明明她……心底还藏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期待能从父亲中看到一丝哪怕只是惊讶的亮光。

“我没事！”知许猛地打断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你下去！谁都别来烦我！”

她将脸埋膝间，肩膀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委屈、难堪、还有一丝被最在意之人厌烦的绝望，像般将她淹没。

想到这，他下意识了自己，他居然…了？！

不！不可能！

他试图找尽一切理由否认，试图将那不合时宜的灼归咎于任何外因，却无法平息腔里疯狂擂动的心和诚实的反应。

可他没有。他只有蹙起的眉，沉的眸光，最后是那句将她所有小心翼翼捧的、想要靠近的心思都砸得粉碎。

沈应枕闭上，了突突直的太。堂那句“扫孩的兴”让他心烦躁更甚。

为什么？

他猛地并拢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指节死死抠着桌面，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荒谬的冲动和随之而来的、滔天的罪恶。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女人不兴趣，别说，连丑都懒得分辨，他现在居然起了，还是对着自己的女儿。

他需要静一静。需要压下心那因那抹红而被惊醒的、名为占有的野兽。

她想起姑母的话——“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所以，父亲是觉得她碍事了吗？是急于将她推去吗？

姑母说完便离开了。

“明明他都没有仔细看！他本不关心我！”

又想起刚刚女儿刚刚的样，原本白皙的肤被那鲜亮的衣料衬得更了，让人……垂涎滴？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堂费心了。她若喜，便随她吧。”

沈应枕心里燥的不行，听到自家堂那句“谈婚论嫁”心里甚至有些生气。

姑母无奈“你之前都不曾在她边，你都不知她也是想亲近你的，”叹了气“知许也大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这关乎女一辈的大事，你可别虎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却给不了幸福，要让别的男人给吗？他们吗？

她几乎是跑着穿过了回廊，直到冲回自己的闺房，反手闩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仿佛被了所有力气，缓缓坐到地上。

就在沈应枕为自汹涌的、悖德的望而惊骇万分时，他那一句冰冷的话，已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将方才还怀着一丝微弱期待的知许，刺得千疮百孔。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只是震惊于她的蜕变，恐慌于她可能被外人窥见的。而现在，这来自自的背叛，将他彻底推了无法自欺的渊。

“他果然是厌弃我的……”这个念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十年分离产生的陌生与隔阂，在这一刻变成了大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书房的门在后沉重地合上，也将父亲那句冰冷的话语，和急于驱赶自己的表情，却被知许记在了心上。

一定是这衣服太过扎！一定是她突然的打扮冲击太大！一定是自己太久没有……

这个词显然吓到了沈应枕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女儿呢？但刚刚他说话真的重了些，他意识到女儿已经不是他离家时的小孩了，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让他心躁动，甚至生一狎昵心思的女人。

一大的恐慌和自我厌恶立刻席卷了他。他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产生这……这龌龊的生理反应？

姑母随后来，见他脸不豫，忙打圆场：“哎呀，不过是小孩家新衣裳，你若不喜这颜，再素净的便是，何必扫孩的兴？”

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

这突如其来的生理变化让他如遭雷击，瞬间将在原地。

可他当时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就是——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这副模样！绝不能！

他的敷衍，他的不耐烦，比任何斥责都更伤人。它否定的不仅仅是那衣裳，更是穿那衣裳的她。在他里，她试图的改变，她稍稍显的、属于少女的风姿，竟是如此……不堪目吗？

沈应枕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那抹刺的红消失在门廊尽，心里却像被什么狠狠揪住，闷痛得厉害。

她需要一个人待着。需要舐这突如其来的、钝痛的淤青。需要重新将自己缩回那个却安全的壳里。

新衣裳。

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是小桃担忧的声音：“小？您没事吧？将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