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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议过後,宋府安静得异常。
宋行衍从那天起,几乎一步都不曾离开过书房。
清晨天未亮,他便已在案前翻帐;夜shen烛火将尽,他仍未歇下。
案上堆叠的帐册,被他一卷一卷拆开、重整、分类。
哪些该留下,哪些该转jiao,哪些该断。
他的笔落得极稳,没有一笔多余。
「这一房的帐,往後不必再经过我。」
「这条财政线,移jiao给三叔chu1理。」
「产业往来,重立名目,所有私下往返,一律断掉。」
guan家站在一旁,听得心惊。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调整,而像是早就想好,只是等一个时机。
「......这样合适吗......二爷......」
guan家犹豫了一下,低声dao,「这样一来,府中不少事,都不再由您过问了,以往这些事情都是您亲自chu1理的。」
宋行衍tou也没抬。
「正是要这样。」
语气淡得听不chu情绪。
「宋府本就不能只靠一个人撑着。」
「更不能因为任何一个人,luan了gen本。」
这句话,他说得极冷静。
像是说给别人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书房里的时辰,一次次被他错过。
早膳送来时,他正与人对帐,只挥了挥手:「放着就好。」
午膳来时,他正在写调令,忙得连tou都没抬:「先撤了吧。」
到了傍晚,桌上摆过三次饭,全都原封不动地端走。
他忙到像是完全忘了「吃饭」这件事。
直到夜sE沉下来,烛火燃得太久,他终於停笔,抬手an了an腹bu。
那里隐隐作痛。
不是第一次了。
一开始只是闷,後来像是被什麽慢慢拧着。
他shenx1一口气,忍了下来,重新提笔。
同一时间,宋知遥站在书房外。
她其实已经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午後。
她端着亲手煮的汤,站在廊下,被guan家拦住。
「姑娘,二爷正在议事。」
guan家的语气恭敬却jian决,「他jiao代过,不见任何人。」
她愣了一下,只好点tou,把汤jiao给下人。
「那你替我转jiao给二叔吧。」
第二次,是傍晚。
她本想询问宋行衍是否用过膳,但得到的回覆,仍是一样。
「二爷......没什麽时间用膳。」
几个字,简短、客气,却像一dao看不见的门。
她站在原地一会儿,最後什麽也没说,转shen离开。
夜里,她却怎麽也睡不着。
窗外的风声细细碎碎,她翻了个shen,又翻回来。
脑中反覆浮现的,是他近来那张冷静到近乎疏离的脸。
她开始忍不住想,到底是他是真的太忙,还是......只是在刻意避着她?
这个念tou一起,她便立刻想把它压下。
不该这样想的。
他是怎样的人,自己怎会不知dao。
可心,偏偏不听话。
夜已shen。
宋府的灯一盏盏熄了,只剩书房那一盏仍亮着,在长廊尽tou,孤零零地燃着。
宋知遥披着外衣走到那里时,脚步很轻。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来。
每一次,她都在门前停下,一次被guan家拦下,一次自己转shen。
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她能听见里tou极细微的声音──纸张翻动、笔尖落下、偶尔一声极轻的呼x1。
她往前半步,抬起的手又在门板前停住。
不是不敢,而是,她怕一敲,他就会立刻把一切藏好。
书房里,宋行衍正试图站起shen。
帐册已经阖上,调令也写完了。
该zuo的事